第二天沈令精神很差。
去學校的路上靠在后座暈暈乎乎睡了一路。
昨晚光是洗漱收拾就弄了好半天,所剩無幾的精力直接被耗得一干二凈。睡覺的時候腳痛得很厲害,一跳一跳的發脹,又弄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直到早上天光都亮了,才稍微好一點,也可能是痛到麻木了,沈令半昏半醒地睡了幾個小時。整晚的睡眠質量,甚至不如在車里的一小會兒。
車只能把沈令送到校門口,到教室還有一段不近的路。沈令被司機攙扶著下車,道謝后,自己往教學樓蹦過去。
好歹還
有一條腿沒罷工,理論上蹦過去是成立的,但沒蹦到十步,沈令心臟要先罷工了。他扶著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悶得要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下沈令也不敢蹦蹦跳跳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一路上收到不少注目禮。好不容易挪到教學樓下,沈令望著長長的樓梯,有一瞬間想死的沖動。
他甚至拿出手機想要找老師請假,但一想到來都來了,都已經到樓下了,再請假也太虧,不僅扣了平時分,還白受這一路的罪。
教室在三樓,其實不高,但他好像真的沒力氣走上去了。沈令趴著樓梯扶手,額頭貼在手臂上,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沈令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令回頭,是杜淼淼和她幾個朋友,前不久大家還一起聚會了。“你怎么啦,腳崴了嗎”杜淼淼連忙上前,跟著一群人都圍著沈令身邊。
沈令看著同學們,從來沒覺得這么親切過。
他欲哭無淚,蒼然地點了點頭,立刻收獲了一片同情。
最后還是大家伙合力把沈令饞了上去,沈令感動不已,承諾等腿好些了請大家吃大餐,并先一人點了一杯奶茶聊表謝意。
到教室,一群人七手八腳在后排坐下,沈令捂著胸口吃了一次藥才勉強能喘氣,杜淼淼給他扇風,其他人遞水。
“不是,我說你都這樣了好歹請個假啊。”杜淼淼說。沈令搖頭,張著嘴喘氣才、才開學多久,現在就請,期末真的、真的直接補考算了
現在是下半學期,等后面到了夏天,天氣熱起來,沈令一定會生病,那就是需要住院的了,每年都不例外。
他并沒有很多請假的機會,能省一次是一次。這倒也是。
杜淼淼沒說話了,他們這科老師確實嚴厲得不行。
上課鈴響起,沈令緩了一會兒覺得好些了,翻開課本坐起來,卻被杜淼淼按著腦袋又趴了回去。“干什么”
杜淼淼在他腦門敲了一下“笨啊。”
她小聲說“你來都來了,病也病了,起碼得讓老師知道吧。要讓他知道你是怎么身殘志堅堅韌不拔拖著一條傷腿還要來聽他的課,充分展示他在你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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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一定,但咱們這科老師最吃這一套,你印象分蹭蹭漲啊。沈令大驚,
他從不知道還能這樣。
這科是這學期才新開的課,老師也是沒見過的,因為學分多,開學第一天就定下相當嚴厲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