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覺得杜淼淼簡直是奇才,她怎么誰的心思都能揣摩到呢沈令感嘆“你真是個機靈鬼。”杜淼淼低調一笑小意思。
雖然將信將疑,但沈令還是適當展示了一點柔弱。
下課果然得到了老師親切的慰問,他對沈令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和流露著迫切的求知欲眼神非常欣賞,認為有自己當年的風范。
知道沈令身體本身也不好后更是感動,甚至直接允許了沈令下一次請假。
和老師告別后,沈令看杜淼淼的眼神都帶上些崇拜,覺得她嬌小身軀一瞬間變得無比高大。放學還是同學們把他攙下的樓,雖然比上樓輕松不少,沈令還是有些氣喘,眼前發花。出了大廳,竟然看到了賀聞帆。
他站在花壇前,穿著黑色的衣服,被陽光一照像鍍了一層金,有點晃眼,有點不真實。沈令頓住,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賀聞帆也看見了他,幾步上前就將他從同學們的手里接了過來。
直到感受到賀聞帆的體溫和落在臉頰邊的呼吸,沈令才確定這不是幻覺。
他驚訝地問“你怎么進來的”
想辦法辦了張通行證。賀聞帆只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身邊的同學都愣了一瞬,問沈令這是你哥哥嗎杜淼淼演講時就見過賀聞帆,捂住嘴“你不是賀、賀”
沈令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兩人的關系,他抬頭看了眼賀聞帆,斟酌道“也算是哥哥吧”
畢竟大了這么多歲呢。
賀聞帆也笑了笑,對學生們說“嗯,多謝你們照顧沈令。”眾人連忙擺手,說互幫互助應該的。
杜淼淼恍然大悟,難怪演講那天是沈令帶著賀聞帆逛學校,沒聽到賀聞帆演講還滿臉失望,原來兩人這么熟。
她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哥、哥哥來了我們就先走了哈。”
見大家走遠,沈令有些脫力,扒拉著賀聞帆的胳膊才能站穩。賀聞帆一看他的臉色神情就凝重起來“是不是不舒服”
沈令原本想忍一忍的,可他已經忍了整整一天,腿痛得要命,賀聞帆這么一問,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垂著睫毛,揪住賀聞帆的衣袖,控訴般說著“我上樓的時候心臟不舒服,還吃了藥。”
“現在呢”賀聞帆連忙去探他的心口。沈令搖搖頭“現在就是腿疼。”
賀聞帆撫了撫他的脊背好了好了,沒事了,馬上就回家。他扶著沈令的肩膀問“背還是抱”
沈令張了張嘴,眼神閃了閃,小聲說“還是背吧”
到家后,賀聞帆請阿姨來做了頓飯,監督沈令吃完后又幫他處理了下腳腕的傷。沈令換了家居服坐在沙發上,衣服和沙發布一個顏色,瘦得快要融進去,精神比前一天還要差。
賀聞帆退后兩步坐到茶幾一角,他能替沈令做的事都做完了,卻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令抱著靠枕縮在沙發里,時不時瞄賀聞帆一眼,卻也沒出聲趕他走,甚至沒像往常一般客氣地讓他先去“忙”。
就這么沉默地對坐半晌后,賀聞帆輕聲叫沈令的名字。沈令抬眸嗯
賀聞帆抿了抿唇,十指交握,像是深思熟慮,又像是頭腦發熱般,忽然說“搬過來住吧。”他看向沈令的眼睛,在沈令拒絕前又鄭重道“我繳過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