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高大的一只怪物,看上去時常讓她覺得有種自己在欺負“他”的錯覺。
也許是大雨降下了溫度,她被夜風一吹,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她突然想起來一把傘只有那么大,如果她走得太快,人魚就會被淋濕。
她慢慢地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果然看見了高大的人魚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銀白色的長發早就被淋濕了,正在滴滴答答地滴著水,傘在她的頭頂,根本就沒有給自己打傘的意思。
她覺得眼睛酸酸的,又有點生氣。
她和黑暗當中的那個怪物對視了一會兒,想說他們不吵架了、就當做這幾天的事情不存在。但是一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那個高大的怪物安靜了一會兒,低下頭注視著她。漆黑的眸子變得如同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就連周身的氣場都似乎發生了變化。
就像是被拋棄的孤狼。
但是舒棠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轉身悶頭想要繼續往前走,想著干脆一口氣沖回去,不要“他”撐傘了,這樣人魚總不會再這樣把傘給她一個人。
她知道人魚會繼續跟在她的后面,默默地跟著她。
就像是昨天、前天,過去的每一次那樣。
然而,就在她轉過身的時候。
沉默的怪物動了。
突然間,她被人單手攔腰抱了起來。
人魚的體溫是冰冷的,高大的身軀卻是強悍的,單手抱起她的的時候十分輕松,幾乎不用什么力氣就將她的掙扎給控制住了。
舒棠第一反應是呆住了。
然而不管她怎么叫人魚放開,“他”都沒有像是從前一樣聽話地松手。
只是一直沉默地抱著她往前走,仿佛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似的。
一言不發地將她抱著朝著拐角處打開門的雜物間走去。
舒棠開始叫“救命”的時候,高大的人魚已經將她抱了進去。
“他”把她放在了雜物間的大柜子上面,將大門關上。
天黑后,這里空無一人。
黑暗里只能夠聽見外面的大雨聲。
她不知道人魚想要做什么,但是這只高大的怪物冷下臉一言不發的時候,她總是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怵“他”的。
于是此刻她有些惴惴地看了看周圍,對上了怪物漆黑的眸子,忍不住有點發虛。
她往后躲了躲,想要避開此刻“他”侵略性太強的視線,然后跳下去、立馬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她才躲開一點,就被按回了原地。
怪物低下頭,彎下腰,靠近了她。
這間小小的房間里,高大的人魚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仿佛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野獸一般沉重的呼吸是冰冷的,眼神是專注而執拗的。
怪物近乎固執地看著她。
她的呼吸一滯,下意識閉上眼睛往邊上躲的時候
臉卻被捧住了。
冰冷的吻,先是有點生疏的、不太確定地落在她的鼻尖。
緊接著緩慢地往下滑,堅定地落在了唇角。
下巴、面頰、耳朵上
雨聲淅瀝當中,呼吸都變得潮濕。
黑暗的狹小房間里,鋪天蓋地都是怪物冰冷的氣息。
“他”并不知道這是什么。
但是憑借著極好的記憶。
她給“他”的17個吻。
每一個都精準地落在了同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