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上的空氣很悶。
舒棠和蘇茵時不時聊兩句,其實眼神一直在往漸漸遠去的療養院看去。
一直到徹底看不見了,她才收回了視線。
回到華大后,舒棠和蘇茵一起去看了考場,兩個人約好了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飯。等到忙完了亂七八糟的瑣事后,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舒棠的舍友并不是和她同個專業的,因為不需要參加治療師職業考試,其他三個人都還在其他的單位里實習。
所以,舒棠坐在宿舍的床上,久違地感覺到周圍顯得有點空曠,還有點安靜。
她把宿舍的燈關了,想了想還是發了個消息過去問陳生禁地里的情況。
陳生回復得很快一切正常。
舒棠又想,好幾次她沒有回來,人魚都會在電梯口一直等著她,于是她又讓陳生去監控那邊去看看,電梯門口有沒有人。
約莫隔了20分鐘,陳生回復她一切正常,讓她放心考試。
舒棠把通訊器關掉后,愣了好一會兒。
她想終于不用擔心人魚在會著涼、或者坐在角落等她會腰間盤突出了。
分開的第一個晚上,舒棠睡得不是很好。
巴士底獄里。
怪物在洗漱間里,對著鏡子練習了整整一夜。
怪物本來就可怕的嘶聲,因為過度的練習變得更加的沙啞,于是聽上去更加的古怪、可怕了。
等到清晨的陽光射進來的時候,怪物才仿佛意識到時間的流轉,感覺到了四肢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僵硬。
想到了舒棠的叮囑,怪物離開了洗漱間。
吃早飯、吃藥。
舒棠說人一天要喝八杯水。
所以人魚養成了每天早飯后喝八杯水的習慣。
接下來,人魚就應該和往常一樣去海里捕獵、巡視自己的領域,吃午飯、晚飯,睡覺;然后重復以上的流程,這樣過上三天,直到舒棠回來。
可實際上,昨天看著舒棠離開的時候,這條人魚就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焦躁。當那個喜歡被雨水沖散,強烈的失落和不安,讓這只兇獸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最后只能靠著重復練習說話,才能勉強忍住了立馬去找她的。
然而一旦空閑下來,思念就會瘋漲。
尤其是這個地方,她的氣味在慢慢地散去。
于是,最后一點安慰劑也消失了。
怪物平靜的表象也在慢慢地破碎。
怪物近乎妥協地、冷靜地接受了一個事實“他”無法忍受離開她整整三天這件事。
雖然,這聽上去,非常極端。
這天下午,陳生的值班室門口,再次出現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和上次一樣,人魚帶來了一只被污染物寄生的大魚。
陳生以為元勛是來換東西的,于是將準備好的食物都拿了出來“元勛,還有沒有什么”
但是人魚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陳生,就將污染物放下了。
并沒有拿任何東西,而是平靜地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人魚看上去很冷靜,但是當“他”朝著外面走去的時候,大廳里那個寫著精神力數值的屏幕上,數值卻開始不停地跳動。
一開始,陳生并沒有意識到有什么問題
直到陳生發現人魚這一次并不是在療養院內活動,而是朝著療養院外走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01區立馬行動了起來。
療養院的大門也第一時間關上了。
在身后傳來了腳步聲的時候。
人魚停了下來。
“他”很平靜地回過頭來,漆黑的眸子抬起,準確地看向人群當中的陳生。
僅僅是一個眼神,很平靜,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