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并不知道,很快,一則怪談就出現在了華大的論壇上,大概就是下雨的陰森下午,玻璃窗上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充滿怨念的“喜歡”。
他們簡單吃完了午飯后,回到了宿舍。
舒棠正在打包東西。
在資格證考試結束后,舒棠的大三也就結束了。大四收拾一下東西,上交實習單位的證明、搗鼓出來一篇論文就可以順利畢業了,接下來的整個大四都不需要回學校上課了。
其他室友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帶走了,舒棠卻因為一直沒有回學校,還沒開始打包。
她坐在床上收拾零碎,指揮著人魚幫她收拾行李箱。
舒棠說“小玫瑰,我要去取外面的衣服。”
人魚看了看上面晾衣繩上的衣服,于是很自然地把舒棠舉起來了。
舒棠“”
舒棠嘀咕了一句,但還是坐在他的肩膀上去取東西。
她此刻正沉浸在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悅當中。
舒棠平日里就覺得人魚長得很好看,但是今天看上去更加好看了,仿佛全身上下都打上了“貓貓專屬”的戳,就連薄唇都看上去都非常好親的樣子。
人魚也感覺到了她的視線,于是也很自然任由她打量,還歪了歪頭,仿佛在詢問她在看什么
舒棠就低下頭,湊過去,親了人魚一口。
于是人魚也就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腰。
舒棠嘴角上揚,繼續收衣服。
但是當舒棠從五樓的陽臺上往下看,突然間,她看見了一輛有點眼熟的車子。她再仔細看了看,發現車旁邊站著正在和別人交談的人,正是老吳。
其實舒棠并不意外看見他們。
很快,他們就把行李箱收拾好了。
本來,舒棠在結束了今天的考試后就要收拾收拾回去療養院了。但是在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時,舒棠猶豫了。
其實療養院所有參加考試的實習生都有一周的假期,因為要等資格證的成績出來,然后在學校認證,正式拿到證書。
但是舒棠之前的情況特殊,于是打算一結束就速速回到療養院的。
可是現在人魚已經在她的身邊,舒棠突然間就沒有那么想要立刻回去了。
舒棠知道人魚可能在禁地里關了四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發現這件事,其實是因為上一次舒棠在倉庫里翻找家具。
她甚至還找到了一臺咖啡機,但是有些東西已經壞了。
舒棠當時就想著要去網上搜一下配件,結果一搜品牌,發現這些型號的家具已經在六年前停產了。
那一天,舒棠在停產的頁面上愣了好一會兒。
有些秘密她無從得知,失憶的人魚自然也無法告訴她。可是無處不在的細節都告訴舒棠,巴士底獄是一座塵封了很多年的監獄。
舒棠想過,如果把她關在巴士底獄里,沒有通訊器和網絡,也沒有人說話,也許一天兩天還好,但是最多半年,她就會瘋掉,逮住每一只路過的螃蟹說話。
可是小玫瑰在禁地已經五年、六年了。
舒棠當時知道的時候,抓住人魚說了一整天的話。
最后人魚把她掛在了樹杈子上她才結束了這種行為。
但是今天,舒棠想起了這件事,不免得有點憐愛這條沒有出來過幾次的魚。
至于陳生那邊怎么交代。
舒棠非常光棍地打算只要他們不問她,她就不主動。
舒棠于是看著對面的人魚
“小玫瑰,我們過一周再回去好不好”
舒棠以為是四五年,其實祝延在禁地里,度過了空無一人的十年。
這個自我囚禁的囚徒,在漫長的時間里遺忘了自己的姓名,遺忘了說話,又在不斷的精神力暴動當中,最后徹底失去了記憶。
如今,這只孤僻、古怪的怪物,對外面的世界沒有任何的興趣,用一種漠然而冷淡的態度審視著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
就像是人魚學會寫字這件事一樣“他”的字跡很獨特,是印刷體;
也像是人魚學會發聲一樣,“他”用的是類似于動物的擬聲方式;
這只怪物,其實已經完完全全不是人類了。
然而,這些細思極恐的細節,全都被舒棠忽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