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低下頭,看著床上的小貓,逼近了她。
人魚離開了禁地,穿過半個城市找到自己的小貓,是想要和她一起回到自己的巢穴里的。
如果是從前,這只怪物一定會表現出來尖銳的一面、審視著她,認為小貓又要拋棄自己。
但也許是她給予的喜愛磨平了一些這只怪物的銳角,怪物僅僅只是叫了一聲“棠”,詢問她理由。
這種近乎平和的態度,就連怪物自己都覺得驚訝。
但是很快,小貓又給予了很多的喜愛,再次把這只怪物的銳角又磨平了一點。
因為舒棠湊了過來。
眼睛亮晶晶地和這只怪物悄悄耳語
“我們兩個去偷偷約會吧”
就像是一場私奔。
人魚并不知道“約會”是什么意思,但是路上舒棠說“我們最開始約會的地方是那片眼淚海。”
于是,人魚就明白了約會就是她也想要帶著“他”去看自己的世界。
所以,雖然這只怪物并不那么喜歡外面光怪陸離的一切,但是仍然喜歡和她約會。
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是學校附近的夜市。
舒棠并不希望走在路上人魚被各種眼神注視著,于是她和人魚第一個去的地方,是一家飾品店。
她找到了一個會發光的、大大的貓耳朵,戴在了腦袋上。
這樣,鏡子里,就出現一對魚耳朵、一對貓耳朵。
在人魚的耳鰭動一動的時候,舒棠的貓耳朵也同步動了動。
人魚的耳后的魚鰭是一種鋒利的武器,但是舒棠卻很喜歡,甚至總愛摸,人魚并不能理解舒棠的這種愛好
直到此刻,人魚看見了鏡子里舒棠毛茸茸的發光貓耳朵。
面無表情的高大人魚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間伸出了手,捏了捏。
舒棠愣了一下。明明貓耳朵是沒有觸覺的,但是舒棠卻仿佛能夠感受到人魚手指傳來的那種冰涼的觸覺,好像自己腦袋上真的長出來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在人魚的手指當中被揉捏、把玩。她被那種古怪的感覺弄得有點耳朵發紅,嘀咕了兩句,從人魚的手臂當中鉆了出去。
舒棠以為人魚會很不習慣這種熱鬧的環境,所以她是準備如果人魚表現出來了抵觸,就立馬打道回府的。
其實從始至終,這只怪物對外界表現出來尖銳的抵觸,僅僅是因為擔心小貓被搶走、或者受到傷害;但是當小貓安全、并且一直在人魚的身邊,那種不安和抵觸也就煙消云散。
于是,一路上,人魚都表現得很平靜,舒棠也就放下了心來。
他們兩個人肩并肩走在了路上。
舒棠告訴人魚什么是“談戀愛”。
舒棠說“談戀愛就是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還有接吻。”
人魚認為這和他們過去的生活沒有什么區別。
于是,人魚低下頭,朝著她嘶了嘶
那他們大概已經談了很久的戀愛。
舒棠神奇地懂了人魚的意思。
她想了想,告訴人魚
“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談戀愛就是,我屬于你,你也屬于我。”
怪物停了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貓。
一種更大的受寵若驚,充斥了這只認為自己一無所有的怪物的心靈。
“他”突然間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怪物想“他”很喜歡這個“談戀愛”。
華大外圍,一輛輛黑色的皮卡中間,穿著黑衣的aha們正在不停地關注著那個龐然大物的動靜。
不管是療養院還是基地,都不可能完全放著那么一個巨大的威脅不管。只是不敢上前,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罷了。
甚至于,某種意義上,這算是一種越獄。
他們交頭接耳、觀察著定位,小聲地說著話。
“坐標出現在了華大西門口。”
“坐標出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