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如果原諒你,就是背叛我自己。她一字一句。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自己,怎么能夠輕易丟棄沈令儀抬手,指腹落在周光彥眉心,輕輕揉了揉,試圖將他緊皺的眉心揉得舒展。
但我們可以做朋友。你的朋友沈令儀,希望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活下去。
她揉啊揉,直到他的眉心終于展開,她才放下手,眉眼彎彎,笑得純美又清甜“沈令儀希望她的朋友周光彥,好好活下去。
周光彥看著她,看了半晌才說話。
“有些人,做朋友比在一起更適合。”他好久沒看到過她這樣笑了。她點點頭,重復一遍這句話“有些人,做朋友比在一起更合適。”然后都陷入沉默。
過了會兒周光彥看看表你回去吧,不早了,在外面待太久,你姐該著急了。
聽他提起姐姐,沈令儀才想到,元旦那天早上,姐姐跟自己說的那番話,有著怎樣一種深意。原來姐姐早已知道不,原來所有人早已知道,除了她。
她點點頭,起身,目光仍不離他的臉,囑咐道“那你答應我,等下好好吃飯。”他眨了一下眼,神情真誠,溫順得像個孩子“我答應你,等下好好吃飯。”沈令儀笑了,揮揮手轉身離開。
走出病房,關上門,她呆呆站在走廊,終于卸下所有偽裝,沉下唇角,再也擠不出半分笑意,無力地垂著雙臂,好半天才找回一點力氣,緩緩向電梯走去。
周光彥躺在黑暗之中,閉著雙眼,憑腳步聲辨別出誰來了。腳步聲在病床前停下,過了一小會兒,林然的聲音從上面飄來。“別裝了,知道你沒睡。”
噗。
周光彥笑出聲,坐起來,靠著床頭,打開壁燈,柔和的光線將周圍照亮。
林然板著一張臭臉,話卻是夸他的“護工說你下午喝了小米粥,還把蔬菜都吃光了,不錯,再接再厲。
周光彥嗤之以鼻這話說得,跟哄孩子似的。
林然雙手揣兜,左看看右看看,故作不經意冒出一句“可不就是哄孩子么,就你這小屁孩兒,也只有沈令儀哄得住。
周光彥抄起床頭柜上的電視遙控器砸過去艸,怎么跟你哥說話的
林然閃身,卻沒躲開,肩膀被砸了個正著,疼得齜牙咧嘴艸有你這么當哥的么
周光彥冷臉沒大沒小,下午夸你兩句,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林然揉著肩膀坐下“就知道你那會兒是虛情假意,我壓根沒當真。”
他看向周光彥,目光變冷不過你丫也太離譜了,怎么想的啊,還撮合我跟沈令儀,我跟她真要是成了,兩年前那頓揍可就白挨了。
周光彥垂眸,沉聲“我也就那么一說,你倆還是還有那意思,就試試,沒有就當我放屁。”林然煩躁起來沒有沒有沒有都他媽跟你說多少遍了,我倆沒那意思。周光彥笑“我看是沈令儀對你沒那意思,你對人家還有意思。”
林然冷著臉看他“我們京大校花長得比她好看多了,我最近正追人家呢,你可別壞我好事兒。
沉默一小會兒,周光彥抬眼望過來,深邃的目光似乎能將人一眼看透。
“得了吧,就像你能看出我在裝睡,我也能看出你在裝不喜歡他。林然,如果我很健康,很年輕,一定不會放棄自己喜歡的人。
林然冷笑“那你覺得,我能看不出你也還喜歡沈令儀嗎不對,是愛。你還愛她。所以我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橫刀奪愛。周光彥,有時候我特恨你,比恨周興平還要
恨,你知道為什么嗎
周光彥為什么
林然“因為周興平沒有讓我體會到有爸爸的感覺,而你讓我真真切切體會到,有哥哥是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