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她低低地回了聲,你回來了。“怎么你知道這是我家”
“我不知道”
少年輕嗤了一聲“你猜我信不信”
愛信不信
怎么這家伙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誰說變溫柔了來著
她走到開關前,輕輕叩開“一直沒有主動聯系,這么久了,還是沒有做好重新見你的準備。”聽到她溫柔的聲音,祁盛只故作輕松地笑了下“放不下的人才需要做準備,所以你還是”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他抬眸望向她,所有不肯認輸的話語,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柔光籠著女孩甜凈純粹的臉龐,長發扎成了單邊辮子,溫柔地搭在左肩。
她穿著極顯身材的吊帶小裙子,微微露著平坦的肚臍,似乎腰間還有很可愛的小貓紋身。
哪里哪里還有半分當年穿著筒子衫故意遮蔽身材的自卑模樣。
記憶里那個胖胖的小姑娘,早已破繭化蝶,以生命最充盈美好的狀態,在他面前抖擻盛開。
“江蘿”
“是我啊,哥哥。”
祁盛幾乎不敢相信那是她
,直到聽見她叫“哥哥”。
除了她,誰還會在最情動的時候,叫他“哥哥”。
祁盛走到女孩面前,打量著她,從柔美的臉頰到尖尖的下巴,再一路往下,到她單薄的肩、瘦削的手臂
江蘿站在他面前,讓他真實實地感受著她全部的變化“祁盛,我回來了,你開心嗎”
開心個雞毛。
祁盛斂著泛酸發疼的眸子,喉結輕輕滾動,“港城,在鬧饑荒”
“還是你去非洲當難民了”
沒有變,還是原汁原味的祁盛。
“我減肥了每天努力減肥,吃的很少很少,教練說我這個強度,本來還可以再多瘦一倍的,可是沒辦法啊。
祁盛緊抿著薄唇,平復了很久,才用沙啞的嗓音說“因為你是激素長胖。”想瘦下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江蘿想看祁盛眼底的驚奇,想看他為自己的華麗蛻變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此刻
他眼底只有心疼。
“蠢貨,減什么肥。”
他下頜微抬,想裝成驕傲的樣子,可眼底那股子難受的情緒還是藏不住。
他這樣子,倒把江蘿弄委屈了。
想到減肥的那段時間是真的好辛苦。
媽媽給她請了專業的健身教練,每天吃難吃的蔬菜沙拉減肥餐,油鹽少沾,最喜歡吃的雪糕冰淇淋更是不能碰了。
苦頭是真的吃了很多,卻進度緩慢,即便是現在,她也沒能瘦到孟纖纖那種纖纖細腰。減肥,太苦了。
好幾次她看著朋友們約著出去享用大餐,她都饞哭了。
以前,每次不開心,祁盛都要給她買雪糕,說放心吃,他最喜歡她胖乎乎的樣子了。
今天上午她去見胖子,胖子哺巴張得可以塞得下一個蘋果了,一個勁兒夸她現在是真國民女神。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華麗蛻變有多閃亮、多驚艷
祁盛卻問她吃了多少苦,值得不值得。
她低著頭,輕輕笑了下“為什么你這家伙永遠找不到真正的重點。”
卻總能精準刺穿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