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丞相互相對視了一眼。左丞相勇敢地說“皇上,您其實不必如此。”
魏枕風一挑眉“朕怎么了。”
右丞相硬著頭皮道“皇上,老臣們從未催促您立后,也未用綿延子嗣一事煩您,您這唉。”
老太傅連聲贊同“是啊皇上,就算您尚未有后,臣等也不會多言半句,更不敢催您。”
魏枕風氣笑了“聽你們的意思,是朕在誆你們”
位看著魏枕風長大的老臣異口同聲道“望陛下保重龍體”
魏枕風笑不出來了“朕真的有皇子,親生的。”
老太傅道“是是是,皇上年輕力強,早晚會有子嗣。”
魏枕風“朕也是服了你們。”
魏枕風再沒有賞花的興致,正要原地解散老頭們,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脆生生的聲音“父皇”
魏枕風怔了一怔,循聲看去,只見本該在南靖皇宮吃米糊糊的小皇子正邁著小短腿,一邊喊著“父皇”,一邊奮力地向他跑來。
在小皇子身后,一襲金色華服的趙眠帶著他一貫高傲的神色遠望而來,比那株金色的月季還要燦爛奪目,瞬間讓百花失去了光彩。
小皇子一路跑啊跑,往父親身上一撞,抱住了父親的腿“父皇”
魏枕風這才被兒子撞回了神,嘴角幾乎要揚上了天。
在幾日前的信中,趙眠有提到他近來政務繁忙,無法離開上京。他根本想不到趙眠會來,更想不到趙眠會帶繁繁一起來。
趙眠居然也會給他準備驚喜了。
繁繁出生后一直待在南靖皇宮,只會叫趙眠“父皇”,喚他“父親”或“爹爹”。繁繁突然也喚他“父皇”,肯定是趙眠教他的。
趙眠好給他面子啊,他哭死。
魏枕風抱著小皇子,動作熟練得要命。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老頭們,笑道“諸位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一眾老臣終于反應過來,看到北淵江山后繼有人,笑得臉都快爛了“哎呀皇上,您可算把小皇子接來宮里了”
魏枕風哂道“哦,現在又覺得朕沒有臆想癥了”
老臣們齊聲高喊“陛下千秋萬歲”
魏枕風不和老頭們浪費時間。他抱著小皇子走到趙眠面前,笑容璀璨“你怎么來了。”
“繁繁想你了。”趙眠頓了一頓,言簡意賅,“而我比他更想你。”
魏枕風心滿意足,又明知故問“可你不是國事繁忙嗎”
趙眠道“自然是忙完了才來見你。”
魏枕風注意到相比上月,趙眠似乎清減了一些,眉眼間亦帶著倦色,想來為了擠時間來北淵沒少晨興夜寐,費力勞神。
魏枕風正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心疼,就聽見趙眠道“心疼就免了,伺候好朕即可。”
魏枕風笑了“放心放心,絕對讓你過得比在南靖還舒服。”
趙眠信了魏枕風的鬼話。半月后,他就發現自己被狗男人騙了。
七月的北淵盛京,驕陽似火,酷暑難消。對比史書上的記載,這似乎是北淵建朝以來最熱的一個夏日。
盛京的熱不是干熱,而是悶熱。入伏后,盛京城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蒸得人汗都發不出來,用扇子扇出的風也是熱的。
好在寢宮的冰塊供應不斷,又有消暑的冰飲和水果供趙眠享用,他尚且可以忍受。可一旦走出門,他就會開始懷疑自己在盛夏來北淵的意義是什么,魏枕風值得嗎
然后他看了眼魏枕風的臉,得出答案魏枕風還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