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再熱,趙眠也不能帶著兒子窩在寢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人類幼崽是需要遛的,繁繁第一次來他另外一個家,理應多走走看看,領略北淵獨有的風采。
父子二人太陽下山后才出門,在外面逛了一圈回來雙雙沉默。
趙繁在涼榻上四仰八叉,眼巴巴地望著父皇,年僅歲半的小皇子說話已經十分利索了“父皇,繁繁我是不是要熱死掉了。”
趙眠在涼榻旁坐下,虛弱道“你不會熱死掉的。”
趙繁艱難地翻了個身,朝父皇爬過去,而后學著父皇的坐姿端正坐好,嘆出了成年人般的氣“可是父皇,繁繁好熱。”
趙眠有氣無力“父皇也好熱。”
趙繁再熱也要挨著父皇“父皇,上京也這么熱嗎”
“不,”趙眠有一點點生氣,“上京最近很涼快。”
魏枕風忙完回來,看到一大一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人,用一模一樣的姿勢坐著,臉上也是一模一樣的表情,連朝他看來的眼神都有七八分相似。
魏枕風有些想笑,眠眠好像是一不小心生了個自己啊。
“發生什么事了,”魏枕風單手解開衣領,“一個兩個都垮著小貓臉。”
趙眠和兒子異口同聲道“熱。”
“盛京今年的夏日的確太過分了,我也沒想到。”魏枕風在繁繁另一邊坐下,一家口排排坐,“要不要我讓人再拿些冰來”
趙眠望著快要化成一攤水的冰塊,思索片刻,認真地說“魏枕風,你要相信我很愛你。”
魏枕風有種不好的預感“嗯”
趙眠對兒子道“繁繁,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父皇帶你回南靖,再多曬幾日北淵的烈日你都要成黑皮了。”
小皇子“啊繁繁不要成黑皮”
魏枕風“”
趙眠在北淵住了大半個月,他認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是時候回南靖了。他說收拾是真收拾,很快,魏枕風的寢宮就寬敞了一半,少的東西被裝進了箱子。
魏枕風往箱子上一坐,仰頭看著趙眠“你要走便帶我一起走。”
趙眠道“你太大了,朕的馬車可裝不下你。”
魏枕風開玩笑道“那把繁繁留在北淵接受淵式熏陶,我跟你回去。”
趙眠發出拷問“你是親爹嗎行了,別演了,我知道這時候你走不了。”
魏枕風笑道“必須演啊,突顯一下我對你的愛。如果我干脆地讓你走,你又要不爽了。”
趙眠想用涼涼的語氣說話,但這種天氣他實在涼不起來“不要你以為你很了解我,朕沒那么在意這些。”
“那你會不會不爽”
趙眠冷著臉承認“會的。”
于是,魏枕風演得更帶勁了“沒有你我可怎么活,你帶我走吧,趙眠”
趙眠來了一趟北淵,本著南靖北淵輪流住的原則,他是該陪趙眠回南靖住一段時日。可惜近來國事繁忙,推行的新政正值最關鍵的時候,高溫酷暑又給北淵老百姓添了不少麻煩,他暫時抽不開身。
“盛京的八月只會更熱,你先帶著繁繁回南靖。”魏枕風玩夠了,牽起趙眠的手,“等我忙完這陣再去找你來抱一下。”
趙眠被魏枕風抱進懷中。原該是溫情纏綿的一幕,可片刻后,他覺得抱他的不是魏枕風,而是魏火爐。
魏枕風似乎不覺得熱,竟然興致勃勃地提出“接下來是不是要開始我們每次分別前的必做之事了。”
趙眠猶豫須臾,道“那你能不能在不碰到我的情況下和我做。”趙眠苛刻地提出要求,“盡可能減少和我的身體接觸。”
“你這就強人所難了。但也不一定不行,所謂事在人為。”魏枕風笑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