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陛下移情別戀的速度雖然快了一點。
但是他對文太醫,還有自己這位同僚,絕對都是真心的。
無論聽到多少,自己剛才的話,都足夠將圣上得罪。
謝不逢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將那名年輕太醫嚇了個半死。
但是文清辭卻看到謝不逢的眼底,有一點笑意。
耳房不大,謝不逢進來之后,空間顯得愈發逼仄。
那名年輕太醫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攥著食盒的把手,恨不得將臉埋入土中。
不知過了多久,謝不逢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站在這里是想領賞嗎”
他的語氣冷冰冰的,一聽便不是在和文清辭說話。
“啊”年輕太醫愣了一下,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向謝不逢看去。
在與對方相對的那一剎那,他終于意識到,陛下好像并不打算罰自己。
“是是,臣告退”
雖然還不明白自己走了什么狗屎運,但是下一刻,年輕太醫便腳底抹油,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謝不逢的眼前。
房里只剩下了兩人。
文清辭正準備將藥從托盤上取下直接遞給謝不逢,卻被對方的動作打斷。
謝不逢緩緩伸手,將帷帽取了下來。
他看著文清辭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說“朕的確是在炫耀。”
身為一國之君的謝不逢,聲音里帶著幾分只會在文清辭面前顯露的任性“若是愛卿能再送點禮物,讓朕多多炫耀就好了。”
說著,又抬手將文清辭的長發撩到了耳后。
謝不逢的語氣非常認真,他并不是在開玩笑。
哪怕富有四海,他仍想從文清辭的手中,再討到點什么。
謝不逢并非缺什么。
他只是想再多一點與文清辭的關聯罷了。
文清辭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謝不逢究竟將自己和那名太醫的對話聽到了多少。
更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一開始時有關“走神”的討論。
文清辭忍不住將當時的對話,反復于腦海之中回憶了好幾遍。
他始終沒能找到答案。
唯一因回憶而變得清晰的,只有一件事彼時自己的確因為謝不逢,而分了神。
太醫署前院雖然算不上人來人往,但是平日里還是以后不少人于此出入。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打松修府來的郎中”與皇帝的緋聞,便傳遍了太殊宮,甚至于整個雍都。
蕙心宮內,太后正坐在案后品著茶。
她的身邊還坐著幾位稀客
“臣妾聽聞陛下龍體欠安,特從廟里求來佛像,今日進宮,便是為了見陛下一面”說話的人,正是從前的慧妃。
雖然已經成了太妃,但她打扮得仍和當年一樣明艷照人,甚至身上的色彩都比從前更多,日子顯然過得不錯。
正式冊封日子還雖沒有到來,謝不逢要立謝觀止為皇太弟的消息,早就已經人盡皆知。
慧太妃向來能屈能伸,如今她的話語里,滿是真誠的擔憂與恭敬。
太后相信,慧太妃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謝觀止還沒有冊封,慧妃恐怕是這世上最擔心謝不逢突然出意外的人了。
和她一道來太殊宮的謝觀止也點了點頭。
不過他的目的,和母妃稍有不同。
謝觀止聽人說過許多有關謝不逢和那名郎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