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陛下”末了他突然靠近過來,有些八卦地問。
他昨日送藥的時候,正巧遇到了謝不逢。
圣上并沒有像以往一樣著寬袍,而是穿了一件玄色的窄袖圓領袍。
米白、潔凈的羊毛手繩,被玄衣襯得無比顯眼。
叫人想要忽略都難。
從前那根污損的手繩,對謝不逢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而現在,他竟然將手繩換了下來。
這是不是說明,陛下已不再簡單將自己這位松修府來的同僚當做“替身”,而是對他動了幾分真情
耳房里一片寂靜。
文清辭的心,忽然因為身邊人的一句話輕輕一震。
他端起托盤,鬼使神差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刻,文清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
等一下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但和文清辭不同,他身旁的年輕太醫好像并不意外。
“我就知道”對方略顯興奮地說。
這名太醫雖然與“太醫文清辭”共事了許久,但與他只能算是點頭之交。
彼時整個太醫署,或許也只有禹冠林和文清辭勉強稱得上熟悉。
但是他與眼前這位同僚,可是共生死過的
他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偏向熟人。
發現這一點后,太醫不自覺地替對方高興了起來。
但同時,他又仍舊不免擔心。
他醞釀一番小聲說道“我知陛下對你不錯,你喜歡上陛下也情有可原。但是作為太殊宮里的老人,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啊。”
文清辭轉過身,略帶疑惑地向對方看去。
提醒自己
“陛下對那個文太醫情根深種,人人皆知。陛下現在遇到你,還沒幾天便對你如此厚愛,乍一眼看上去似乎是動了真情,是個好事。但是仔細想想,還是應該冷靜一點。”那名年輕太醫顯然是完全將文清辭當做自己人了,他這話說得掏心掏肺。
文清辭下意識問“你怎么知道陛下對我,動了真情”
他越說聲音越小。
太醫問“你是不是也送了陛下一個手繩”
“對。”
對方的語調立刻揚起,同時還拍了下手“那便對了我昨日看到,陛下破天荒地換上了窄袖袍。且將手繩戴在了袖上,這不是故意炫耀,還能是什么”
原來謝不逢換衣服,是為了這個
文清辭發現自己的人情世故方面的確有些遲鈍。
而這位年輕同僚的話,非但沒有讓文清辭冷靜下來,甚至讓他的臉頰變得愈發燙。
說到這里,有些激動的同僚,忘記了控制音量。
下一秒,他的聲音便在小院里回蕩起來,同時忽得生出了一手的冷汗。
“你說,我剛才的聲音是不是有些大”
“的確不小。”
低沉的聲音,自院外傳了過來。
這一次,回答他問題的并不是文清辭,而是身著玄色窄袖袍的謝不逢。
太醫瞬間面如死灰。
陛下剛才聽到了多少
只聽到了最后一句,還是將自己說的話全都聽到了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