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看見海云桃沖上去拉走了尤思遠,汪炳榮忽然朝著老頭子撲去,而老頭子則踢了汪炳榮,隨后老頭子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反正現在的結果就是汪炳榮擁有了難以言說的疼痛,老頭子估計摔了個半身不遂,而尤思遠醫生毫發無傷。
汪炳榮邊捂住自己的傷處,邊咬著牙痛斥著地上的老頭子“你,你居然敢踢我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而這個時候,海云桃則上前,安慰著汪炳榮“汪場長,你得克制自己,要注意影響啊。你是第四農場的場長,代表的是咱們整個農場的形象。再說了,人家老大爺不過是踢了你一腳,也是理所當然的嘛。你得克制,得注意態度呀”
海云桃將剛才汪炳榮對尤思遠說的話,完完整整地還給了他。
這人啊,就是得自己受過了罪,才知道疼。
而汪炳榮聽完之后,怒得喉頭溢出了甜腥氣息,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個海云桃,他都慘成這樣了,還不放過他,簡直是個毒婦
剛才,朱巧蘭因為身子弱,一直在一樓休息,沒有下來湊熱鬧。此時聽見汪炳榮的慘叫聲,趕緊沖了下來,慌忙地地問道“老汪,你怎么了哎呀,尤思遠醫生,趕緊幫忙看看啊你可是醫生,得救死扶傷啊”
這還道德綁架上了
不過海云桃也有辦法,輕聲提醒道“朱同志,你還是送汪場長去縣醫院吧,縣醫院有男醫生,那里更安全,免得他被女醫生看了,那多吃虧啊”
給汪炳榮看病,風險可太大了,稍不留神,朱巧蘭就要說人家女醫生女護士占他便宜。
朱巧蘭一聽,覺得真沒錯,還是男醫生好,男醫生不會惦記著他們家老汪。于是,她趕緊扶著老汪,一步一頓,朝著縣醫院走去。
而那老頭子傷得更重,衛生所醫療條件有限,對這種脊椎骨折沒有辦法,于是眾人便通知了老頭子的家屬,把他抬去縣醫院。
沒多久,那產婦的丈夫,老頭子的兒子也趕來了。這對父子不僅模樣長得像,對女人的輕視態度也是同出一轍。產婦的丈夫聽說產下的是女嬰,臉上浮現出嫌棄的模樣。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過產婦的身體情況,只是叫族人幫忙著把父親抬去縣醫院。
其中唯一關心產婦的,也只有她婆婆了。那婆婆本來是想要留下來照顧產婦和孫女的,但是她兒子卻不耐地催促道“管她干什么,趕緊去照顧我爸呀”
那婆婆沒法子,只能拜托醫生和護士多幫忙照看一下產婦母女。
臨走的時候,那婆婆一直流著淚,像是在為孩子哭,也像是在為產婦哭,更像是在為自己哭。
終于,在一陣吵吵嚷嚷之后,衛生所里安靜了下來。那產婦還在昏睡中,沒有醒來。而那剛誕下的女嬰異常瘦弱,跟小貓似地,哭聲細微,看著格外可憐。
和產婦同一個病房的吳一嬸看不過去了,便道“我奶水足,這幾天我來喂孩子吧。”
其余的病人和家屬也都紛紛幫忙,一起照顧孩子,你拿一件衣服,她出一塊尿布。
畢竟都是女人,誰也看不得同類受苦。
等安頓好了產婦和孩子后,尤思遠看向海云桃,鄭重向她道謝“剛才多虧有你,不然他踢中的肯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