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喜一聽,連忙奪過了許深海手里的木盆以及許小山,來到了前院,裝出非常忙碌的模樣,對著尤思遠笑道“哎喲,尤醫生,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呀你看我,還沒來得及做飯呢,這一天天的,又得顧孩子,又要洗尿布,哎喲,我都忙死了。”
馬三喜向來都是如此,在尤思遠面前裝出忙碌邀功狀態。
尤思遠聽見這話,便淡聲寬慰道“嫂子辛苦了。”
馬三喜正準備說不辛苦,結果抬眼就看見了她身后跟著的海云桃,眼內閃過一絲詫異。
她記得那天地震的時候,佟場長就帶著自家的這個小媳婦過來質問了自己。這個小媳婦,看著嬌嬌軟軟的,可是嘴可利著呢,也不知她剛才有沒有在尤醫生面前說自己壞話呢
不過,只要許深海不松口,尤醫生也不會全信佟場長夫妻的話。
想到這,馬三喜也放下心來,她的眼睛瞥見了尤思遠白大褂上的那些血跡,忙故意道“哎呦,尤醫生,你去哪里染的這么多血呀快脫下來放在盆里吧,我晚上多待一會,給你洗干凈再回家。哎,不過我一天天的,也是累啊,收拾完你們這,我回去后還要收拾我們家呢。我家那個男人,什么事都不做,連腳都是要我洗。哎呦,我每天累得喲,真是腰酸背疼的。”
海云桃身后的春藍嫂子和慧娟嫂子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個復雜眼神。
這個馬三喜,自己提出來要幫忙洗,又說自己累,不想洗就明說唄,何必假惺惺的做這個姿態
尤思遠醫生估計也習慣了馬三喜的訴苦,便道“沒關系的,我自己洗就好了,你只需要負責照顧兩個孩子就行。”
馬三喜聽她這么說,也樂得清閑,便笑道“你放心,兩個孩子我肯定會照顧好的。對了,尤醫生,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想把我兒子介紹給你,你看什么時候有空見個面唄。我兒子條件真挺好的,別人都說,他背影跟佟場長還有點像呢。”
雖然馬三喜不喜歡佟場長,但不得不承認,佟場長是農場公認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于是她也顧不得前仇舊恨了,趕緊拿了佟場長出來給自己兒子貼金。
春藍嫂子聽見這話,翻了個大白眼快拉倒吧,就她那個兒子,又懶又丑,和佟場長之間,簡直相差了一萬個老王,馬三喜可真好意思說這話呀。
聞言,尤思遠微皺了眉頭,對馬三喜道“三喜嬸,這事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我現在工作很忙,事情很多,并沒有結婚的打算。”
上次馬三喜提出要介紹自己兒子給她之后,尤思遠便斷然一口回絕了,可沒想到,馬三喜就像是失憶一般,還是不斷地跟她提起這事。
這次也是一樣,馬三喜繼續勸說道“哎呀,女人怎么能不結婚呢不結婚的話,人家都會說你是瘋子女人啊,就得結婚,得找個男人來照顧你。你看啊,你都26歲了,這么大歲數,都老了,再不結婚就生不了孩子了,就沒人要了呀”
這話聽著確實讓人生氣,不過尤思遠在衛生院忙碌了一天,實在是疲倦,沒打算跟她硬較真。
尤思遠沒說話,海云桃卻說話了,她笑著緩聲道“原來結婚,就是找個男人照顧女人啊可是,怎么嫂子沒被你家男人照顧,反而要給你家男人洗腳呢這不明顯就是睜著眼說瞎話嗎嫂子你說,女人如果不結婚就是瘋子,可是我倒是覺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給男人洗腳,那才是瘋子吧。還有啊,你說女的26歲就是老了,生不了孩子了,那你兒子不是早過了26歲,他算什么算老不死的還是算土埋到腰的老光棍”
沒事的時候,春藍嫂子便會給海云桃八卦農場附近所有人的家庭狀況。所以海云桃知道,這馬三喜的兒子,已經三十多歲,在這個年代,應該早就成親了。可惜實在太懶,又有個馬三喜這樣的媽,所以遲遲沒有姑娘愿意嫁過去。
聞言,馬三喜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就跟抹了鍋灰一樣。這個小媳婦,居然敢罵她兒子是個土埋到腰的老光棍,而且還罵她給男人洗腳是瘋了,真是氣死人了
不過偏偏海云桃這些扎心的話,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嘴,一時只能憋屈著,把臉生生憋成了個紫得發亮的茄子。
這個時候,馬三喜手臂上感覺到一陣微熱,應該是許小山尿在了尿布上,于是她連忙高聲道“哎喲,小祖宗,怎么又尿了呀你一天天的,尿這么多次,我哪洗得過來啊哎喲,一天家里這么多的活就算了,還得聽人說閑話,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馬三喜原本只是想指桑罵槐,暗中懟海云桃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