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視著費奧多爾的笑容,總覺得此時他不安好心。伸手扯過對方手中的白色圍裙,我反手套在身上,毫不留情地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會動手。”
將幾根鐵絲藏在我的袖口中,我拍了拍裙面,看向費奧多爾“我已經整理好了,可以走了。”
費奧多爾聞言從一旁的書架上摸出一個木制的盒子。將盒蓋打開,紅色的綢布里,躺著一把嶄新的老式手槍。
數了數手槍里的子彈,費奧多爾道“一共有三發子彈。”
“希望你有一個好槍法。”我掃視著費奧多爾,幽幽地說道。
費奧多爾將手槍收在自己的腰間,露出一個溫和純良的笑容“三發足夠了。”
“一槍打在開膛手杰克的身上,剩下兩發是準備用在我的身上嗎”我聳了聳肩,調侃道。
費奧多爾摸著下巴,好像在認真思考我說的話。過了片刻,他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我“或許你可以這樣理解”
“噫費奧多爾,你果然居心叵測”我鄙夷道。
費奧多爾聞言只是加深了眼角的笑意,像一只玉面狐貍一樣,偏了偏頭道“時間已經不早了,太宰君知道開膛手杰克的具體位置嗎”
“我只知道大致的位置。”隨手揮散眼前的灰白色字體,“他就在白教堂的附近。”
這還要感謝波爾多,臨時破解了游戲的代碼。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是足夠獲取開膛手杰克的大致位置。
掃了一眼掛在墻面上的時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零點二十八分。
“還剩二十八個人,我們該行動了。”手搭在門把上,我擰開了一條縫隙。
“先不急。”費奧多爾出聲道。
我回過頭好奇地注視著他,看見他隨手折下一旁花盆中的花枝,緩步向我走來。
修長的手指捏著纖細的花枝,蒼白的指尖顯得枝葉更加的嫩綠,幾乎和純白的花朵融為一體。
費奧多爾貼在我的身前,醉紅的眸中盛著隱晦的笑意。他伸出手似乎想要碰我,只是被我躲開了。
我警惕地盯著費奧多爾“你想干什么”
“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幫你調整一下。”費奧多爾隨意地將純白的花朵別在我的耳側,低聲笑道,“一個完美的獵物,才能更好地吸引獵人的到來。”
溫熱的氣息撲在我的耳側,一股癢意悄悄順著我的脖子往上爬。我順手撥了撥垂在耳側的碎發,觸碰到了微涼的花柄。
濃郁的清香縈繞在我的鼻尖,費奧多爾后退一步,滿意地打量著我,發出一聲沉悶的笑聲“太宰君如果是女孩子的話,一定很可愛。”
我盯著費奧多爾,驀地綻開一個笑容“如果費奧多爾是女孩子的話,那一定是我最不想殉情的對象之一。”
費奧多爾退開一步,將門徹底拉開。
“溫蒂小姐,我正想找你呢。”費奧多爾看向正站在門外的女仆小姐,露出一個紳士的笑容。
我偏過頭,看向女仆小姐。
女仆小姐聞言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費奧多爾先生是準備走了嗎”
“我和我的同伴也該出發了。”費奧多爾掃了我一眼。
女仆小姐順勢看向我。
她幾乎是目光憐愛地看著我,將手中厚實的披風遞給我“外面風大,請收下吧。”
我透過窗戶看向清冷的街道。
樹影婆娑,呼嘯的風聲幾乎灌入了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