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也有注意到這一幕的人,但卻來不及救了。
沈沛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
實際上,沈沛比任何人都要冷靜。
朱嬛踩上司徒蔻兒的小動作她看在眼里,那絕對不是意外。
對方想演苦肉計,還想將自己也拖下水。
朱嬛想借她安定公主這個身份,這把刀,切去司徒蔻兒的銳氣。
或許還想給自己一個教訓。
倒是打得好算盤。
只可惜
說時遲那時快。
朱嬛只聽見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然后眼看著沈沛抓住了橋欄。
這之后,她便脫力后仰,隨后從橋欄上倒翻了下去。
“噗通。”
水花翻騰。
賞花的眾人紛紛回頭,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朱嬛在水里撲騰,“救,救命”
終于有人想起了什么,喊道“快來人有人落水了”
沈沛握住自己空蕩的袖子,只看了池中一眼,就回過了頭。
司徒蔻兒卻傻傻地看著這一幕。
是沈沛用刀割開了朱嬛抓住的她的那截衣袖。
雖然那一瞬間真的很快,但她看見了,的確有刀光閃過。
雖然沈沛是為了自保。
可她為什么這么冷靜
司徒蔻兒怔愣片刻,等回神時,才發現沈沛也看著自己。
被那雙冷漠且冷靜的眼睛注視著,不知道為什么,她徒然感覺到一股寒意,竄上背脊。
“我不能掉下去的。傷總是不好的話,只能留在府里了,哪兒也去不成。”沈沛看著司徒蔻兒,無辜地笑笑。
司徒蔻兒打了個哆嗦,“是。”
朱嬛落水,沈沛受驚。
只不等旁人開口,惠貴妃已急匆匆地說道“公主受驚了,便不用隨我們一道賞花,去那亭中歇歇吧。”
沈沛目光一閃,隨后頷首。
由人領著下了橋,去了御花園另一面的亭子里。
宮人帶她到了地方,便行禮告退。
亭子周圍倒是有許多護衛和丫鬟守著,只是他們都目不斜視,仿佛看不見沈沛的存在。
不一會兒,有腳步聲近了。
“都下去吧。”衛子楠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亭子周圍的人應聲而退。
御花園這一隅,只剩了兩人。
“我以為你是只能菟絲花,沒想到你還帶了刺。”
沈沛聽見這話也只是平淡地回了句“菟絲花也未必如郡主所想那般脆弱。”
“沈沛,這朱雀上下,你是頭一個本郡主見了便喜歡,喜歡便想得到,卻極難得到的。”衛子楠立在亭下,望著腳邊的春菊,不緊不慢地與她說話,“你不喜歡本郡主,你喜歡衛景珂。可你沒想過,嫁給衛景珂,便是卷進了這皇家爭儲的旋渦。你沒想過,若最后上位的不是衛景珂,安定王府滿門可還有活路而睿明王府不惹這些紛爭,你嫁給我,便是保住了你安定王府沈氏一門。”
“這些話是二皇子教你的”沈沛頗感新奇,“原來郡主是想先禮后兵”
被沈沛一語道破,衛子楠眼里有了一絲惱怒,卻還是沉住氣地說“不管這話是誰說的,但確實字字珠璣。安定王府本就因為你爹與衛景珂師徒關系而牽連頗深,只有將你嫁給本郡主,才有一線生機。你若是不傻,應該明白這道理。”
沈沛卻并不贊同這話,反而是疑惑地看向了衛子楠,“睿明郡主武者天賦不錯,腦子卻不見得好使呢。”
這話說得實在太直白,衛子楠當即就怒了“你”
沈沛卻不管她喜怒,自顧自地說道“你當真以為現在睿明王府還能置身事外”
衛子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