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
約莫一刻鐘后,沈沛幽幽轉醒,冬霜已經候在一側。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沈沛撫了撫額頭,輕聲問道“冬霜,你怎么來了”
“您暈倒的消息傳到了安定王府,奴婢便趕緊進宮了。太醫給您用過解毒的藥了,臉色也好了許多呢。”冬霜遞上水來,嘆氣,“好在您沒什么事,不像那外頭那位,可就難了。”
沈沛仔細聽,這才發現,外頭的確有些吵鬧。
“睿明郡主您快下來啊”
“這房頂可爬不得爬不得啊”
“侍衛呢,快去將睿明郡主帶下來啊”
沈沛不動聲色地問“睿明郡主不好了”
“我伺候小姐時悄悄聽見的,睿明郡主怕是不好了,那毒中得太深,喂了藥也無甚效果,怕是人要癡傻了。”冬霜壓低聲音說道。
“陛下駕到”侍臣一聲喊,驚得冬霜趕緊噤聲。
“冬霜,扶我出去。”沈沛作勢要起身。
冬霜卻納悶,“您才解了毒,還是先休息”
“這一出好戲,不能少了我。”沈沛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喙。
冬霜不明其意,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冬霜推開門,沈沛并未立刻走出去,而是站在門口旁觀。
一座氣派的合院,隨處可以聞到的藥香。這便是朱雀的太醫院。
而皇帝已來到院中,惠貴妃跟在身后,就連睿明王也來了。
睿明郡主還像只猴子似的站在屋頂上,一雙懵懂的眼睛四處張望著。看起來實在不像個正常人。
反應最大的莫過于睿明王。
他可就這么一個女兒啊
“楠兒,楠兒”睿明王大步上前,來到屋檐下,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的女兒啊,怎么變成了這個模樣
“皇兄,求皇兄給您唯一的侄女做主啊”睿明王噗通一聲跪倒在皇帝面前。
皇帝見此也是頭疼不已。
睿明王是他的親弟,雖不是一母所出,但這么多年下來,他身邊也只剩這么一個弟弟了。
睿明郡主出了這等事,若不給個交代
“你先起來,朕一定給侄女做主”說完,皇帝直接側身,重喝“惠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將百花宴交給你主持,睿明郡主怎么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
惠貴妃手里絞著帕子,也是泫然欲泣,“陛下,臣妾也不知啊臣妾帶著眾人在那頭賞花看景,這睿明郡主想四處走走,也不是臣妾能攔得住的啊。待大皇女殿下發現時,郡主就已成這樣了啊”
“太醫呢睿明郡主到底中的什么毒”
太醫哆哆嗦嗦上前,“陛下,郡主中的是情毒。”
睿明王儼然不信,怒道“情毒會將我女兒害成這副模樣”
太醫嘆息,“這毒本是亂人心智,使人沉迷。奈何郡主中毒太深,藥石無醫。而安定公主則中毒尚淺,如今吃了解情毒的藥,已無大礙。”
“安定公主”皇帝一愣,沈沛也中了毒
“是,不過安定公主已無大礙。”太醫顫顫巍巍地說道。
“沈沛參見陛下。”沈沛這才施施然出現在眾人視野,只是這臉色卻不似之前紅潤,一副虛弱模樣。
她一出現,惠貴妃莫名地感到些許不安。
皇帝擺擺手,“免禮,沛兒可還記得是如何中的毒”
沈沛想了想道,“回陛下,臣女于亭中坐著,坐著坐著便覺胳膊一疼,沒想太仔細,想來,恐怕就是那時中的毒。”
說著,沈沛還將被咬的手肘露了出來,那處的確有個小小的咬痕。
“來人,去將睿明郡主帶下來,看看身上是否有咬痕。”皇帝大手一揮。
惠貴妃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心底越來越慌。
景瑜不是說只是情毒嗎
為何睿明郡主會變成這樣沈沛卻又好似沒什么大事
“回稟陛下,睿明郡主脖子上的確有相似咬痕。”護衛稟告道。
皇帝當即瞇起眼。
“可不該啊,御花園中怎會有這等毒物”太醫提出質疑。越毒的東西,生長環境越是苛刻,御花園可養不出這樣的毒物。
“一定是有人刻意放出了毒物暗害我女兒”睿明王目眥欲裂。
沈沛適時插嘴,“我原也是跟在大家身邊,只是身旁人落水,貴妃娘娘好心命人將我送去了那亭子里歇息。”
惠貴妃聽她這么說頓時急了,“安定公主這話可不興說,本宮分明是擔心你受驚才讓你過去的。”
沈沛溫和笑笑,“自然,貴妃娘娘是一番好意。沈沛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