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兒被毒物咬時,怎無人通報也沒立刻傳太醫過去”皇帝注意到這一點。
沈沛無辜地笑笑,“那時沈沛身邊無人,也無人能通報。沒過一會兒,貴妃娘娘便攜了眾人趕到了。”
聽了這話,平日里脾性溫和的睿明王此刻眼里像是淬了毒似的看向惠貴妃,話卻是對著皇帝說的,“皇兄不覺這毒物好奇怪,怎么就只咬了安定公主與臣弟的女兒”
皇帝
是啊,睿明王能想到的,大家怎會想不到。
這是情毒。
惠貴妃將沈沛送去無人駐守的亭子里,隨后沈沛便被咬了。
而睿明郡主也被咬了,這中了情毒的人若是相遇會發生什么,可想而知。
“惠妃”皇帝再次喝道。
惠貴妃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梨花帶雨道“陛下,臣妾當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她抵死不承認,誰也沒有證據說此事與她有關。
但她卻低估了皇帝的絕情,“惠貴妃辦事不力,害得睿明郡主如此,即可下令,收回后宮大印,閉門思過三個月”
惠貴妃手指一顫,頓時淚水滑落,“陛下臣妾”
皇帝見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惠妃,你知道的,朕不喜有人背著朕在背后搞什么小動作,尤其是枕邊人。”
惠妃先是來他身邊吹耳邊風,要他將睿明郡主從牢里放出來參加百花宴。隨后衛子楠和沈沛都中了情毒。
惠妃和二皇子在打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若此事真成了,他倒也能真把沈沛嫁給衛子楠。可偏偏,衛子楠變成了這副模樣。
惠貴妃似是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慘笑一聲,“臣妾辦事不力,甘愿受罰。”
“皇弟,你放心,朕也會讓人尋藥為楠兒治療。”
睿明王見此,怒氣似乎消了許多,“是,多謝陛下。”
隨后,惠貴妃被帶走,皇帝又說了幾句寬慰沈沛的話后才離開。
而睿明王倒是留了一會兒。
他看著沈沛那張小臉,眼里多了些痛恨,“紅顏禍水。”
今日這事,不用多說,睿明王心里有數。
可偏偏就是有數,才痛恨眼前的沈沛。
沈沛聽見這四個字,斂下眉眼,“王爺該恨的不是我。王爺該恨的,是那個執意將睿明郡主從大牢里保出來的人才是。”
不參加百花宴,就卷不進這些事。
睿明王甩袍冷哼,“帶上郡主,我們走回府”
沈沛收起笑容,轉身回屋。
與此同時,衛景珂也離了宮,來到了九命的床前。
她手下實力最高的九命,此刻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
見她來了,九命才艱難地撐開眼。
“主子”
“嗯。”衛景珂頷首,隨后扣住她的手腕,十息之后,放開了九命的手。
她不是大夫,但探一探脈,便能知道九命現在的情況。
如暗三所說,九命沒有生命危險,但實力卻大打折扣,六階武者瞬間只剩不到三成的實力。
但對方雖然出手狠辣,卻又手下留情,給九命留了命。
“主子江無艷在城外別莊養著一個人,都稱她為晨曦姑娘。屬下查到,江無艷一直在找名醫和神藥,似乎就是為了這位晨曦姑娘。我本只想前去一探,誰知咳咳咳”
九命回憶起當時一幕,心里仍發顫。
“她與我對掌,吸去了我的內力。”
那是什么邪功
從未聽說過,與人對掌便能吸收對方內力的功法。
武者以內力為氣,鑄鋼鐵之膚,凝移山之力。九命不理解,她實打實花了二十多年成就得這六階,怎會在那晨曦姑娘手中不堪一擊。
上界來的人,這是九命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正要提醒自家主子,衛景珂卻突然發話“知道了,你休息吧,待傷好了,再說其他。”
“主子,若非萬不得已,不可與之交惡咳咳咳咳。”
“嗯。”
衛景珂一邊應著,一邊卻若有所思。
一會兒她便去這城外別莊看看。
吸人內力,倒像上界魔宗那派的手段。
要真是魔宗的,她就順手除了吧。
也算替九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