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珂善武,從氣度到實力皆是一絕,京中男兒都比不過。
而他姐姐沈沛,則是正正經經的大家閨秀,不舞刀不弄劍。
這樣的兩個人哪有什么話好說呢
哪怕就是以前大師姐來府上找他,見了姐姐沈沛,也最多是互
相頷首點個頭。
但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啊
在彼此認識了十幾年后的如今,居然背著他有了秘密。
“我們都是女子,關系好很奇怪嗎”衛景珂問他。
沈朔啞口,求助似的望向姐姐,可沈沛也不幫忙,反而在輕笑。
只不過聊些事罷了,你在擔心姐姐搶了你的大師姐么沈沛揶揄他道。
沈朔難以置信,姐你在說什么我與大師姐可不能配到一對去。我喜歡的是像姐姐這樣的大家閨秀”
衛景珂
沈沛噗嗤一笑,你這話是說殿下她不夠大家閨秀么沈朔聞言倒也不怕,反而正經地打量了眼衛景珂,“嗯”“不管你想說什么,都閉嘴。”衛景珂淡淡道。沈朔趕緊捂嘴,是
沈沛見這一幕,笑得更加溫柔。抬手替兩人倒上酒,柔聲道“明日你們都還有事,不可貪杯。
“好。”衛景珂認真應下。
說是少喝,但沈朔與衛景珂許久未見,還是難免多喝了幾杯,不至于醉倒,但亦是微醺。彼時窗外雨聲已歇,清風拂得檐下風鈴叮當作響。
沈朔抬頭瞧見月亮,不禁喊道“姐,月亮出來了。”沈沛抬頭,果真,夜深了。
沈朔記得,在周明山那晚,姐姐受了傷卻一點也不見難受,反而神情愉悅。那日的月亮也是像今日這樣高懸在夜空中,皎白如斯。
而姐姐自言自語地說著,明月猶在。
“明月猶在”沈朔趴桌上哼哼唧唧,姐,到底你的明月是誰啊,朔兒想破了頭,也想不到那人是誰。
沈沛的笑容有些僵硬朔兒,別說胡話,夜深了,你應當去歇了。沈朔眨了眨眼,喔,那便歇吧。
他最聽姐姐的話。
竟真的起了身,步伐不太穩地朝前走了,忽地想到什么,沈朔還回頭道“大師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說完,他也不管衛景珂應不應,晃著身子走了出去。當真是醉了。沈沛嘆息,又喚來下人跟上沈朔。等吩咐好一切
,回過頭,卻見為衛景珂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沈沛抿唇輕笑,殿下也醉了
衛景珂大約是。
醉了就該歇著了。
沈沛。衛景珂喚她名。
“嗯”
若在你眼前的明月,并非你所思所念的模樣,你該如何那一瞬間,沈沛真當她聽懂沈朔的那醉酒之言。
但很快,她便只當衛景珂是說得醉話,殿下在說什么呢月景從來多變,但明月從來都只有一輪。無論是昨日所見的月亮,還是今日所見的月亮,它都是我眼中的同一輪月。
衛景珂聞言,卻不動了。
就連呼吸也變得淺了許多。
她看著沈沛,竟也不知沈沛是否也聽懂了她的話。大約只是隨口一說。
但真奇怪。
明知她不懂自己的意思,可聽她這么說后,那壓在心里的結,卻徒然輕了許多。今夜本宮能宿你院子里嗎
沈沛微笑,不能。
衛景珂
罷了,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