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奔騰的馬匹停下,席钚白被遠遠拋在后面的心臟也飄過來回到了身體里。
謅市已是深秋,席钚白在馬背上出了一額頭汗。
他剛才就像是坨失去生命力的海帶,在馬背上隨風飄搖,在閻王殿門前進進出出,進進出出。
得救了。
屁股疼。
席钚白府在馬背上松了口氣,緊隨而來的就是被巔疼的屁股。
他白嫩的臉頰被顛得漲紅,第一次騎馬就感受到了如此風馳電射,夾在馬肚兩側的小腿繃得厲害都有些打哆嗦,生怕被從馬背上甩下去,但他現在不敢用力,生怕歷史重演。
席钚白小臂上的韁繩左三圈右三圈的纏著,這是他的安全帶。
他從馬背上小幅度起身,見莉莉沒有抬馬蹄的意思,這才慢悠悠直起身,像是森林中躲避天敵的草食動物。
“莉莉,沒想到你挺狂野的。”
他靈魂才歸位,說話有氣無力,輕飄飄的,話落一抬頭就看見了前方露天木臺上的金獅。
席钚白瞬間傻眼。
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這位影帝,對方帥氣依舊,依然是憂郁冷酷的逼格,天神降臨一視同仁的冷漠對待任何一個凡人。
“好好巧呀。”
席钚白坐在馬上下意識和他打招呼,畢竟兩人前幾天才見過,算是認識。他一直都是個有禮貌的人,兩頰紅彤彤的,笑容靦腆,小幅度對著金獅揮了下手,頭發被汗水輕微打濕一層黏在額角,但他那雙靈動水潤眼睛中倉惶的神態,又述說著他剛才在莉莉背上一路瘋顛的經歷。
看起來可憐又亂糟糟的。
金獅神色未變,鋒利的眉眼在他潮紅的臉上盯了幾秒,移開落在了莉莉身上。
金獅沒理他,席钚白有些尷尬,這里的視角寬闊,環境幽僻,是休閑靜心的好地方,無聊了還能看看馬場上的光景,金獅身后還有一個穿著襯衫和西裝褲的男人。
不論是談事還是在這散心,他剛才冒然被動闖入這片天地,顯然是打擾到他們了,唐突了。
席钚白握著韁繩“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這就走。”
天不遂人愿,就在席钚白想帶著莉莉離開時。,誰知莉莉沒有調轉方向反而上前一步,馬頭更是探進露臺,看著金獅。
你的哈基米。
金獅
席钚白嚇了一跳,“不好意思。”
他輕扯韁繩,莉莉興奮作勢就要抬仰,席钚白安詳閉眼太奶,我來了。
“莉莉。”
較為嚴肅的冷漠口吻,像是大學教室里嚴厲不近人情還不懂得和稀泥的年輕教授,原本身下還打算炫技的馬兒瞬間停了下來。
賀應舟在后面看著金獅和莉莉,一人一馬,一個比一個騷包。
看著身下瞬間老實的莉莉,席钚白好像知道了什么,有些傻眼,呆稀稀地問
“莉莉是你的馬”
金獅沒有否認。
席钚白心中警鈴大作,被韁繩纏住的右手瞬間想起了對方的力氣,當初在化妝間差點就被捏癟了,沒想到金獅就是莉莉的會員主人,金獅不太喜歡他,要是知道教練手底下的學員是他,應該也不會讓他騎莉莉學馬術。
將心比心,席钚白作勢就要下馬把莉莉還回去,他握著韁繩,抬起右腿到馬肚左邊,卻僵在半空。
下不去。
“那個”席钚白僵在半空窘迫回頭,求助地說“可以幫我一下嗎”
以賀應舟的視角,金獅沒有絲毫猶豫,抬腿就去,但等到了身邊,一雙大手卻在席钚白身后不知道往哪里伸。
像是對待什么易碎的古董物件,伸出收回,托屁股也不是,握小腿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