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钚白的身影立在顯示屏中,看著手中的書信悲痛萬分。
“卡,過。”導演手中握的導筒放在嘴邊,“準備一下,拍下一場。”
席钚白在情緒中緩了一下,化妝師上前給他補妝,導演把情緒爆發的戲分成兩段來拍,讓他有些不太習慣,吃到一半咬斷的面條,再想從面碗里撈起來,得費心仔細尋找。
他呼了口氣,想讓自己放松一下,結果一抬頭看見了金獅和江厲鳴。
席钚白“”
瞬間放松不了了。
兩人都是演技卓越的影帝,此時光臨片場,在兩人眼皮子底下演戲讓席钚白倍感壓力,好像背上了一把大刀噠噠跑到了關公面前。
小陳手里拿著礦泉水和酸奶餅干,看著在那邊深呼吸的席钚白,上前詢問“钚白哥,要喝水嗎”
席钚白意思的咕嘟了兩口,顯示屏中嘴巴亮出了層水光,下一秒就被化妝師一張紙巾糊住。
準備工作完畢,場務就位,導演指揮著站位,口吻嚴厲,是他一向的工作風格,“蕭郎站那么偏干什么,生怕攝像機拍到是不是,往左邊站一點,侍衛的配刀呢,道具組干什么呢”
導演發話,片場的人員大氣都不敢喘,金獅抱臂靠在椅子上,幽幽飄了句,“吳導火氣挺大啊。”
吳導沒理他。
兩人之前合作過,金獅的演技讓他贊不絕口,所以沒怎么挨過罵,平時在片場對演員和工作人員是有什么說什么,脾氣暴說話沖,只對認可的演員有好臉色和耐心,若是其他演員卡戲直接開罵,也算是個比較頑固偏執的老頭。
有演員討厭他,也有演員一開始對他怨聲載道,拍完戲后對他贊不絕口,覺得學到很多,但經歷壓抑的氣氛時,那是一千萬個不好過。
席钚白之前情緒被掐斷,哭戲淚水下來了,但情緒沒跟上,這一條毫無疑問被喊卡。
緊接著第二條開始,席钚白比上一條好了很多,但吳導看著顯示屏眉頭越皺越緊,最后直接把導筒一拍,“席钚白你到底會不會演戲”
一般演員卡一兩條是正常現象,但吳導對沒印象的演員沒耐心。
而席钚白恰好就是他沒印象的,他不關注網絡,也不喜歡用那些只會撅嘴瞪眼的流量演員,誰紅不紅不關他事,他選人只看演技硬不硬。
席钚白哭了幾場,在顯示屏中無措的站著,眼睛鼻子通紅,被導演這么一說有些無地自容,趕忙道歉。
那道聲音再次飄來,“這么兇干什么”
吳導火在眉睫“說你心肝了這么護著”
金獅雙手撐在腦后,玩世不恭“沒,只是覺得吳導兇而已。”
“他個演員演不好戲怪我兇,我看看今天誰還覺得我兇。”
“他。”
金獅伸手一指。
無辜躺槍的江厲鳴
你個狗逼拉我下水做什么。
“休息,五分鐘后再拍。”
吳導收起火坐回到顯示屏前,助手遞水上來,“吳導消消氣。”
氣一時半會消不下去,吳導看了一眼在旁邊泰然自若的金獅,“還坐在這干嘛,剛才那么護著,現在不去給說個戲”
話落,金獅還真起了身,吳導也沒想到他說走就走。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金獅最討厭別人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話,這次非但沒把他的話當空氣還照做了。
席钚白坐在角落,剛才哭太多,現在咕嘟咕嘟補水,手中捏著劇本,看著前面的臺詞,想讓自己重新拾起情緒進入角色。
這時頭頂被大片陰影籠罩,席钚白起身,金獅伸手把他按了回去。
聲音平淡,“吳導叫我過來給你講戲。”
說著拿過他手中的劇本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