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低頭捏著調羹,說不出話。
他不會再管他了。
仍舊是一夜睡不著,她伴著淚,就看著窗外發呆。
第二天,桑梨撐著身子起來洗漱,八點多又到了工作室。
季淮看到她,愣住“你的身體還能跳舞”
“為什么不能跳。”
這是她的工作,她必須做好。
季淮看著她憔悴的樣子,身為朋友的他不免心疼,可又自知勸不了。
到底那個鄺野是個什么樣的人,能讓桑梨這么念念不忘。
這幾天,桑梨再沒有了鄺野的消息。
他們也沒再有任何的聯系。
那天晚上在車里,她戳破了曾經的事,就像是把兩人本就糟糕的關系再度拉下冰點。
晚上,季淮來公寓給桑梨帶晚飯,很久的沉默后,季淮道
“桑梨,你還是回倫敦吧。”
桑梨臉色頓住。
季淮看向她“我以為你回來可以彌補當初的遺憾,可是我發現在云淩你的狀態只會差,不會好,說明這個地方跟你沒緣分。”
桑梨垂下眼。
“你和鄺野都沒錯,但或許很多東西命中沒有的就是沒有,你覺得,他現在還會主動走近你嗎”
桑梨鼻尖酸澀,末了輕聲開口
“再說吧。”
接下來的幾天,桑梨每天仍舊到工作室練著舞,仿佛再度回到了當初剛到倫敦時,像個只有空殼的練舞機器。
周五傍晚,她一個人坐在舞蹈室里,眼神空空看向窗外。
她突然想通了
如果沒希望,那就回去吧。
如聶聞所說,她不能再影響鄺野了,她要放過他,不能再來折磨他一遭了。
既然離開,就離開得徹徹底底。
畢竟當初,是她要選擇這條路的。
晚上,她回到家,收到了簡舒然的信息
桑梨姐姐,你在家嗎
她愣了下回復,對方說她在陵嘉小區附近“我去問了念念姐,她說你住在這里,我剛好在附近,想過來找找你,可以嗎”
桑梨應下。
最后,她出門去接了簡舒然,回到家,簡舒然走進公寓,“桑梨姐姐,這里就你一個人住嗎”
“嗯。”
“這房子還挺大的”
桑梨笑笑,給她倒了杯茉莉花茶,簡舒然在沙發坐下,軟萌一笑“沒想到你電話還能打得通,我以為你出國后就換了號碼,當時哥哥剛去世,我事情太多,也不知道該怎么聯系你。”
桑梨想到從前,“我當時也是覺得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只是我沒想到舒年竟然離開了,他到底”
“哥哥是修山路的時候不小心跌落山崖了,不過當時你不知道這件事,阿野哥很難受你也不知情。”
簡舒然心里愧疚,看向桑梨“桑梨姐姐,我今天來找你,是想代替聶聞哥和你說聲抱歉的,那天他的話說得太重了。”
桑梨輕搖搖頭,壓下所有真相,“聶聞說得沒錯。”
“桑梨姐姐我相信你,我能感覺到你是真的喜歡阿野哥,而且這幾年他從來不在我面前提起你,不是代表他忘了,是代表他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