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拉長,像是在撒嬌。
嵇堰心頭一跳,抬眸看向對面眼巴巴瞧著自己的人。
他想,她要是再這么勾人下去,只怕自己也等不到四個月就把她給辦了。
他臉色一正“好好說話。”
看到他神色冷硬,瀅雪以為他不吃這一套,正想換個法子之時,又聽他說“明日我若不忙,便去接你。”
原來他是吃自己這一套的
見他妥協,瀅雪臉上的笑意越粲然。
對上她的笑顏。嵇堰想他應了,就這么讓她高興
他問“明日什么時候的筵席”
“是未時的筵席,大概酉時天黑前就能散。”她也大概了解過以往榮華長公主辦席,也差不多是這個時辰。
嵇堰“嗯,我知道了。”
該說的事都說了,瀅雪站了起來,道“天色也不早了,妾身就不擾郎主歇著了。”
告了辭后,她便從主屋離開。
房門從外闔上,嵇堰靜坐在榻上,久久才起身。
這屋中倒是有些安靜了。
瀅雪去赴宴,并未盛裝打扮,以免招人眼,而是端莊又讓人挑不出錯的打扮。
去公主府前,她知道榮華長公主素有女王爺的稱號,是因她有三夫七郎,但真到了長公主府,還是讓她驚愕不已。
府中除了少數女婢外,往來之間門多為一襲素衣的男仆。
不管是女婢男仆,面貌皆為上乘。
有男仆把瀅雪領入大廳之中。
大廳甚大,大抵能容數百人,臺子圍水而搭,已有男伶人穿戴整齊的在臺上撫琴。
她想,哪怕男子不愿家中女眷出席,但邀請的是長公主,也只敢怒不敢言。好在都是正正經經的,沒有什么不堪入目的,所以世家女眷才會如常出席。
眾人視線也被嵇家娘子吸引了過去。
瀅雪入座,抬頭時,才發現陸景廷和青源縣主竟也在其中。
那陸景廷望著她的眼神幽深,不過片刻便挪開了視線,端起酒水一飲而盡。
他身旁的青源縣主,則給瀅雪翻了個白眼。隨即與她身旁一個姑娘說話。
那女子約莫十六歲的年紀,也是個貌美的。
那姑娘也瞧了過來,與瀅雪相視了一眼,不悅的收回了目光。
瀅雪莫名感覺到不善之意,接著她瞧到那女子偷瞧了幾眼陸景廷,便明白了這不善之意從何而來。
她都嫁人了,至于嗎
瀅雪收回了目光,聽著悠悠琴聲。
身旁忽然有人喚了她“嵇娘子。”
瀅雪聞聲看去,是個年輕貌美的婦人。
她不禁暗道這宴上怎都是樣貌出眾的,就沒見著一個丑的。
“不知娘子是哪位”
婦人一笑,臉頰浮現梨渦“我是工部尚書何家的兒媳,姓梁。”
瀅雪一頷首,掛上淺淺的微笑“原來是何娘子。”
何娘子欲交好深聊,卻忽有人喊道“長公主至”,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長公主約莫三十年紀,卻比年齡要年輕十歲,一襲艷紅長裙,雍容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