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擁之下入了大廳之中,眾人行禮間門,她已坐到了上位。
瀅雪仔細打聽過,這長公主是圣人長姐。
在圣人年幼時,與長姐隨著先帝出宮,遇上刺殺,姐弟二人與先帝一行失散。
身為儲君的圣人危險,是這長公主引開刺客才救了圣人。
是以,如今長公主圈養面首的事,圣人從未有過半句不是。
長公主入座,眾人才紛紛落座。
落座后,瀅雪便察覺到了上頭有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用想也知是誰。
是長公主。
長公主的視線讓瀅雪渾身不自在,好似自己就是一件物件似的,被人供賞打量。
她垂下眸子,不曾四處亂看。
她安靜,但座上的長公主卻忽然點了她“旁人都說嵇娘子長得像仙女一樣,本宮起先還不信,現在瞧了,當真是個姿容一絕的美人兒。”
宮里什么樣的美人沒有,瀅雪也沒把長公主的話當真。
她態度從容,朝著長公主謙虛道“妾身與殿下相比,不過是凡人之姿,不敢當姿容一絕。”
長公主笑了笑,并未把這恭維的話當真,又說“嵇大人英俊偉岸,嵇娘子與嵇大人”
話語頓了頓,抿唇一笑“甚是相配。”
聽到嵇堰的名號,瀅雪心里莫名,但還是謝道“謝殿下夸贊。”
長公主掛著淡淡的笑意“不過本宮倒是好奇,嵇大人在安州時是捕頭,嵇娘子又是長史嫡女,身份有所差距,嵇娘子與嵇大人又是如何結緣的”
雖然長公主語氣閑淡,但瀅雪心下卻感覺出來了。
這長公主話語中好似有一絲針對。
她未曾得罪過長公主,長公主又為何要針對她
還未等瀅雪回話,便被青源縣主搶了先“姑母,侄女倒是知道一些。”
長公主看向了青源縣主,輕“哦”了一聲,問“你說說看。”
瀅雪抬了頭,望向對面的青源縣主,目光冷淡。
她知道青源縣主不敢說出實情,畢竟圣人都有意瞞下,她要這么干,便是在害郡王府。
只是她不怎么明白,當時在安州時,這青源縣主雖然與自己親近,但也沒有像現在這般咄咄逼人,針對明顯。
陸景廷轉頭看向自己妹妹,目光帶著警告。
青源縣主朝著戚瀅雪勾唇一笑,故作神秘的道“侄女雖知道一些,可也不敢說,怕嵇大人怪罪。”
這話,像是什么都沒說,又像什么都說了。
雖然再安州的事沒外傳,但嵇堰被戚父打了一頓,而后又與戚氏成親的事,旁人都猜測是二人婚前有了茍且被戚父發現,那時嵇堰不過是捕頭,戚父自然是不滿意的。
后來嵇堰搖身一變成了朝中新貴,估計那戚父便威脅上了,讓嵇堰負責娶了自己閨女。
知道是那么一回事,但當著眾人的面被暗示出來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羞辱。
瀅雪不是受氣的包子,她朝著青源縣主道“縣主意有所指,不若說得明白些。”
那青源縣主順著她的話頭,笑道“我可沒說別的,嵇娘子與嵇大人婚前有什么關系,我只是知道一些,但卻不是很清楚,不妨嵇娘子自己說一說。”
“我婚前就欽慕夫君,私下也有一些往來,以此結緣,哪又如何”
反正在旁人眼里,她與嵇堰本就不清白,承認又不會怎樣。
她的話一出,陸景廷驀然轉頭看向她,眼神探究。
似乎想從她的神色中探究她話中真假。
青源縣主忽笑道“這可是嵇娘子自己承認婚前與外男有往來,這與婚前有失婦德又有什么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