瀅雪臉上掛著盈盈笑意“我可是你親嫂嫂,不用這么生分。”
瀅雪第一回正兒八經的做人嫂嫂,甚是親近自然。
瀅雪瞧明白了,這嵇家的人都是心腸軟的,包括嵇堰。
嵇堰是個內斂的,待人看著也冷淡,但只要她恰當示弱,他便會妥協。
這是她這段時日來觀察發現的。
姑嫂二人說了一回話后,嵇沅見嫂嫂又開始忙了,便道“阿娘讓我給嫂嫂打下手,學一學如何操持筵席,我不打擾嫂嫂,就在一旁看著。”
瀅雪雖然訝異嵇老夫人的態度,但時下也沒有空閑多想。
應了聲“好”,在安排各項事宜間,也時不時與嵇沅說一說辦筵席要注意什么。
嵇沅往前在府中,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幾乎快悶成了葫蘆,今日卻是與剛相處的嫂嫂說了許多的話,不知不覺間,臉上也多了好些笑。
黃昏前,從外邊請來的兩位廚子也來了。
瀅雪與廚子商議起了明日的菜品。
嵇沅原本對這個嫂嫂的感覺很是尋常,但跟了嫂嫂大半日后,卻是覺得自家的嫂嫂是真的了不起。
不過只是比她大個幾歲,辦起正事來,卻是比她阿娘都要從容穩練得多。
瀅雪與廚子商定好菜品后,飲了口茶,對上嵇沅的眼神,心下生出幾分疑惑。
小姑子望著自己眼神,她怎瞧著好像有那么幾分的熱切
是錯覺嗎
翌日天色剛亮,洛管事便安排人把胡桌胡凳擺到前院的亭下,廊下。
天氣寒涼,是以亭子三面,廊下兩面都搬來了木架布屏圍著,布屏繡有精美花卉,很是講究。
各種菜也陸續送到了府中,廚房也熱火朝天了起來。
嵇老夫人掛念著生辰宴的事,早早便起了。
前院和廚房都去看了,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讓她松了一口氣。
交給戚氏來操辦,確實是正確的,畢竟她不能操辦得這般順暢。
生辰宴在晌午,賓客陸陸續續到了。
只是看到賓客的單子,瀅雪的臉色不大好。
她只想到這些賓客多為奔著嵇沅的親事來的,卻忽略了另一件事。
若想與嵇家結親,未必只能靠嵇沅的婚事,還有嵇堰呢。
來客中,許多女眷帶了家中正好可婚配的嫡次子,少數也有帶著嫡長子的。
除了嫡長、次子外,也帶了嫡女和庶女。
除了像春日宴,登高宴這樣的宴席外,誰沒事會帶著家中庶女來赴小宴
便是有,也不至于十四家來給嵇沅賀生辰,就已經有小五家帶了庶女前來。
這五家的官階在嵇堰之下。
高出品階的,自然不會自降身份。
一些家族中,若是主母仁慈,皆不會把家中庶女做他人貴妾,但若有攀附權貴之心的父親,或是不慈的主母,自是不在意。
誰都能瞧出嵇堰日后必有大作為,自是用盡手段來攀附。
如今那些個女眷,幾乎都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頭。
茶水點心也早已安排妥當,來了人后,便往頤年院送去。
瀅雪瞧了賓客單子后,問洛管事。
“郎主呢”
洛管事瞧到大娘子那略微不悅的神色,也知道是因何事。
“郎主剛回來,在換衣裳,準備去招待男客。”
瀅雪闔上了賓客單子,站起身出了西廂,往主屋而去。
嵇堰剛打開房門,便瞧見門外板著個臉正要敲門的戚氏。
鶴院沒有外人,她這板著臉是給誰瞧
他嗎
嵇堰退回了屋中,問“何事”
豈料戚氏什么都不說,便直接跨過門檻入了屋中,他往旁走了幾步,讓她進屋。
戚氏進屋后,給他遞來一份折簡。
嵇堰眉頭淺蹙地伸手接過。他翻開瞧了一遍,敏銳的發現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