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話后,又提醒道“三妹,你并沒有任何過錯,錯的是她們隨意編排人,若有下次,你直接抬頭挺胸走到她們面前,怕的人反而是她們。”
嵇沅輕輕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道“不止是方才嫂嫂在園子里頭維護我,還有今日的生辰宴,嫂嫂的衣裳首飾。另外,若非有嫂嫂昨日的提點,我定是會鬧出笑話的。”
說著,低下了頭。
瀅雪聽出了她話中的自卑。
其實嵇沅并沒有什么失禮的地方,只是有些人嘴巴不饒人而已。
瀅雪沒有急著開解她,只道“三妹也不差,嫂嫂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說罷,又問“三妹平時在府中都做什么”
這話題轉得屬實有些快,嵇沅遲鈍了片刻后才反應了給過來,應道“與母親說說話,然后做做女紅,再學規矩禮儀和管賬之事。”
瀅雪眉心一蹙,道“聽著好生無聊,嫂嫂也是無聊的,不若日后三妹常來鶴院陪一陪嫂嫂。”
嵇沅現在對嫂嫂有敬慕之意,況且今日一日都多得嫂嫂幫助,她自然不會拒絕,是以滿口應下。
嵇沅在鶴院坐了好一會才回去的。
永寧侯夫人聽到女兒說起嵇府發生的事,忽然笑了“我倒真沒看錯眼,那嵇娘子屬實是個通明的,只是”笑意淡了些“只是那嵇三姑娘,性子軟了些。”
這樣的性子往后如何能持家
她家四郎雖不襲爵,但往后也會有小家,若是性子太軟,怕被人欺負。
沐五姑娘不知母親的打算,只道“我瞧著也不是太軟,只是到了新地方,一個個都排擠她,所以才成了悶性子。”
侯夫人聽到自己十二歲的女兒這么說,不免好笑“你怎么瞧出來的”
沐五姑娘撇嘴道“就好似女兒去年到外祖父家時,那些表姐門面上都好說話,暗地里卻說女兒的壞話,女兒不想讓阿娘為難,所以沒有說什么,要不是只小住一個月,女兒早就憋不壞了。”
侯夫人聞言,不免一愣,隨即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你早該與阿娘說的。”
沐五姑娘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幾句不好聽的話而已,女兒沒事。”
侯夫人輕撫著女兒的青絲,暗暗思索,議親一事,還是先緩一緩。
往后嵇家有那樣的主母操持,那嵇三姑娘的性子若能強硬一些,議親之事也到那時候再說。
入了夜。
嵇堰沐浴后,去書房辦公,半個時辰后才回屋。
剛扯開腰封,正欲脫下外衫時,房門被敲響了。
他轉頭往屋外望去。
應是戚氏。
略一揚唇,就著撇開的外衫朝房門走去。
打開房門后一瞧,果然只戚氏一人。
嵇堰雙手環胸,目光掃了一眼那已然卸去口脂,嫩嫩粉色的唇瓣,眸色略暗,聲音也略沉“可是今晚就打算搬來我這屋子住”
瀅雪今日的勇氣已然使盡了,聽到這話,不禁小臉一紅,佯裝鎮定應“不是。”
“那是什么”
“討賞的。”
嵇堰有一瞬的疑惑,又聽她提醒“昨日說好的,生辰宴辦得好,妾身要想郎主討一個賞。”
嵇堰想起來了,琢磨了一下,讓了道“進來再說。”
瀅雪朝屋子里頭瞧了眼,不知為何,以往幾乎都能坦然進去。可在早上她強親了嵇堰后,再讓她進他的屋,她這心里頭隱約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瀅雪總覺得,嵇堰不是那等會白白吃虧的人。
被她強親了,他會不會也強親回來
琢磨間,她卻已經入了屋子,房門也被嵇堰闔了起來,只余他們兩個孤男寡女待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