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身,與洛管事道“等郎主回來了,把這兩樣東西給他瞧,說明白是誰送的。”
說著,冷著臉離開了。
回到鶴院西廂,看著鶴院的下人在搬東西,她喊了停,說“把衣柜搬來就好,其他的先放在西廂。”
蘿茵不解的問“往后姑娘要與郎主同住一屋了,為何不把東西全部搬到主屋來”
因方才長公主送禮來的事,瀅雪心頭膈應之余,又有幾分莫名的煩躁。
再說了,萬一日后她與嵇堰有了矛盾,她娘家在千里之外的安州,哪怕跑不回去,也可以回西廂住,好歹也不用住在一個屋子看他的臉色。
吩咐后,她便去了主屋。
瀅雪前腳才去了主屋,嵇沅后腳便到了西廂尋她,看到屋中有人搬柜子,問了一下,才知嫂嫂要搬到二哥的屋子里頭住。
嵇沅覺得夫妻倆就是應該住在一個屋子的。二哥和嫂嫂僵硬的關系,現在也緩和了,住在一塊也是應當的,便她也沒有太在意。
嵇沅尋到了主屋。
入了屋中后,靦腆地朝著瀅雪喚了一聲“嫂嫂。”
瀅雪昨日才說讓這小姑子常來與她說說話,沒承想這么快就尋了過來。
因昨日的相處,姑嫂二人也熟絡了起來。
瀅雪把方才不高興那幾分情緒撇開,帶著笑意詢問“今日可是來陪嫂嫂說話的”
嵇沅有些羞赧的點了點頭。
來洛陽許久了,說得上話的人也沒有,更別說在這家里,也就母親一個人,其他下人她也不敢她們說太多,悶得慌。
這兩日和嫂嫂相處下來,嵇沅便覺得和嫂嫂聊得來,而且昨日嫂嫂還維護她了,讓她不禁想親近。
姑嫂二人關系逐漸融洽,說了一會話,洛管事便送了一些賬本過來。
洛管事“這是先前郎主來洛陽后,圣人賞賜的鋪子莊子,老夫人忙不過來,是以把這一個鋪子一個莊子交給大娘子打理,順道再教三姑娘打理一下庶務。”
說著,洛管事看向了一旁的三姑娘。
嵇沅聞言一愣,今早和母親一塊用早食的時候,母親并沒有與她說這些話呀。
瀅雪笑了笑,道“三妹愿意與我學,做嫂子的自然不會藏私。”只是她沒想過這嵇老夫人會讓她管這鋪子和莊子。
她以為,以老夫人對她的意見,定是要把這些緊緊攥在手上的。
不過這嵇老夫人的態度,她也能看得明白。
她往后總歸是這嵇府的主母,管家的事也遲早會落到她手上。
所以現在拿這一間鋪子和一間莊子來考驗她,打理得好,就讓她當家,打理得不好,那就再三考慮。
以她雖被父親嬌生慣養,但父親也是她十二歲那年請了人來教她打理庶務的。
學了一年,便讓她自己來打理她嫁妝里的鋪子和莊子。
這一間鋪子和莊子對她來說也不算什么。
只是現在戚家的事情還沒弄明白呢,瀅雪現在并不想管。
她要等乳娘從安州回來再從長計議。
乳娘也回去了一個多月了,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想到這些,虞瀅開口拒絕了“只是,我現在手中還有些嫁妝鋪子沒打理明白,一下子也忙不過來,怕是打理不好這鋪子和莊子”
說了之后,看著嵇沅笑了笑“這鋪子莊子的賬冊不若讓三妹來管,我在旁指點一二”
洛管事微愣,沒想到大娘子會這么說。
老夫人都拿出鋪子和莊子來給大娘子管了,便是有意讓大娘子接觸,往后也好管家,如今這拒絕了,只怕會讓老夫人不高興。
洛管事想勸一勸,但奈何三姑娘也在屋中,不好勸,只能說“奴去詢問老夫人。”
說罷,便退出了屋子。
洛管事離開了,嵇沅忙道“嫂嫂你太看得起我了,要我做一頓飯還可以,讓我打理莊子鋪子,是真的打理不來。”
瀅雪看向她,語氣認真“誰都是從不會學到會的,日后你若是嫁了人,若是連中饋都管不了,便會使人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