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好話,可卻也是現實。
嵇沅一陣恍惚,又聽嫂嫂說道“你要嫁的若是平民百姓,嫂嫂自是不會讓你學這么多,可若是要嫁入與你二哥這般的門第,便必須要學,這是后宅的立足之本,什么本事都沒有,嫁過去會受委屈的。”
瀅雪想了想,又把這話掰碎給她聽“男人去建功立業,我們若是享受到了他們帶來的優渥生活,那便要有所付出,打理庶務就是一種付出,打理得好,日后家底豐厚,得益者我們也是享受到的。”
看著嵇沅一副茫然卻又受教的模樣,怕她又當牛做馬的付出,便又補充。
“還有,莫要把打理庶務當做理所當然,這是建立在男人有本事且對你好的條件之上。若是那男人是沒用的,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嫁,便是嫁了,也要和離了,省得被拖累大半輩子。”
嵇沅還在消化嫂嫂的話,再聽到嫂嫂輕易的說出和離二字,小姑娘更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嵇堰剛回來,正要進屋,便聽到了戚氏這一番有幾分驚駭世俗的話。
雖然說得大膽,倒也沒有太多驚訝。
戚長史就一個獨女,后來雖按照戚家老夫人的意思,從族中過繼了一個兒子,但一直未曾續弦,可見對自己的子嗣是男是女并不大看重。
戚長史對愛女疼惜,自然不會教育獨女那等妻為夫綱的道理,而是教她愛人先自尊自愛。
雖然她的理都沒錯,可聽到她這些話里邊有摻雜半點感情的話,嵇堰心里頭有那么幾分堵。
還真的只是為了她父親才會對他假以辭色
忽然想起她著急與他坐實夫妻的關系,心下也多了幾分懷疑。
或許,這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屋內,嵇沅隱約被說服了。
那些高門大戶的兒媳,操持的事也多,昨日嫂嫂操持生辰宴便讓她驚嘆,要她來操持肯定會鬧笑話的。
要是她往后嫁了人,婆家也讓她操持一些小宴席,她卻搞砸了,肯定會被婆家看輕。
嵇沅雖然還未全消化嫂嫂的話,可是也是覺得有道理的。
她小聲的應“那我試著管管”
想了想,她又道“我回去與阿娘說一下。”
她雖然年紀小,可也怕嫂嫂拒絕了母親,讓母親不高興。
她想回去幫嫂嫂說幾句好話。
瀅雪點了頭,目送嵇沅離開。
片刻后,忽然聽到外邊傳來嵇沅喊“二哥”的聲音。
瀅雪聽到這聲,愣了一下,嵇堰什么時候回來了
她方才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想了想,她好像也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也就不在意了。
瀅雪起身走到柜子前,打開衣柜,裝模作樣的整理衣服。
嵇堰跨入屋中,便瞧了眼里間的戚氏。
她方才分明還在外間與三妹說話,也必然是聽到了三妹喚他“二哥”的,可卻是若無其事的進了里間,好似不知他回來了一樣。
早間還溫柔小意的給他束腰封,不過才過去兩個時辰就變了臉,發生了什么
嵇堰隱約嗅到了一絲端倪。
他從外間走進來,卸下腰刀,暼了眼沒把他當回事的戚氏,略一挑眉,問“又怎了”
這戚氏脾氣倒是越發的見漲了。
這段時日,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她父親的前途,也有討好的一絲,可前提是他也沒見著她怎么討好,在他這里反倒隨心所欲得很。
瀅雪闔上柜子,轉頭睨了他一眼“聽說長公主要送二郎一把削鐵如泥好刀。”
嵇堰劍眉一蹙,聽出了言外之意,心思甚是靈敏的反應了過來,臉色稍沉“送到府上來了”
瀅雪也不是傻的,一下子便從嵇堰臉上那細微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
“二郎可是拒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