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我的白啊”
怎么死得那么慘
隔日。
別墅客廳里,一聲悲戚忽然響起,伴隨著吸鼻涕的抽噎哽咽聲,抽噎聲忍了幾下,最后忍不住哇地一聲抽噎出了聲。
閻鶴沉默地望著沙發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衛哲,看著衛哲哭得涕淚滿面,好像死了老婆的人是他一樣。
半晌后,他緩緩道“慕白是我的愛人。”
他試圖告訴面前人,是他閻鶴死了老婆,不是他衛哲死了老婆。
聽完慕白死因的衛哲傷感地擦了擦眼淚,繼續悲痛道“我知道的,閻總。”您放心,我一定想盡辦法保住你們的一年半載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什么的都別想帶走小白
他老板年年被評津市十大杰出青年,常做公益,他老板就想要個小鬼做老婆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天打雷劈的壞事
他老板對象清正廉明、大公無私,還被奉為青天小老爺。青天小老爺就想跟個活人談戀愛怎么了
活了幾百年,談個戀愛又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壞事
衛哲越想越悲痛,止不住抹著眼淚。
從小班里放電影,他都是感情投入最厲害,哭得最久的那一個。
如今也不例外,聽完閻鶴說的那本日記,再想起那日吃火鍋被辣得臉色漲紅的小鬼,衛哲就覺得心痛異常。
吃什么火鍋。
讓小鬼去吃火鍋,還點兩個辣鍋。
簡直壞到半夜醒來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他是真該死。
自詡鐵血男兒的衛哲捧著茶杯,留下了兩行清淚。
閻鶴撐著額角,視線落在了眼前的白瓷茶杯,頂燈投下的光將臉龐分割明滅。聽著衛哲悲戚的抽噎,他長睫掩蓋住眸中神色,視線落在漂浮的塵埃。半晌后,他慢慢道“黑白無常這邊不用管。”
“他們那邊已經談好了。”
正在抽噎的衛哲茫然
黑白無常
談好了
跟陰曹地府的黑白無常談
那一瞬間,傻眼的衛哲開始懷疑到底自己是天師還是自家老板是天師。他顫顫巍巍道“閻總,是陰曹地府那個黑白無常嗎”
閻鶴嗯了一聲。
涕淚橫流的衛哲沉默,開始想如今重新拜師還來不來得及。閻鶴摩挲了幾下瓷白茶杯,低聲道如今只有一個問題。
“倘若他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死因,是不是就會轉世投胎”抹著眼淚的衛哲一愣,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按道理說是這樣的。
小鬼一直認為自己是進京趕考的小秀才,在趕考的途中遇到了水患去世。
他稀里糊涂地連自己真正的死因都不知道,自然是尋不到死前的執念,做到完成執念,投胎轉世。
但若是小鬼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死因,大概率會想起自己死前的執念是什么。
就先一時半會想不起,但距離想起執念的時間只短不長,指不定哪天清晨醒來,枕邊人就消散了。
恐怕這才是連真正的一年半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