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鶴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好一會才輕聲道“阿生是在水患中去世,所以他是水鬼。”
大人同阿生一樣,都是在水患中去世,但大人是壓床的小鬼,大人不覺得奇怪嗎
愣住的小鬼撓了撓臉,半晌后,他糾結道“可能是是我睡覺的時候發了水患。”
然后在睡夢中被淹死。
他帶著點羞赧小聲道“我娘從前就說我睡覺睡得很沉。”
他覺得這個死法怪丟人的。
也就一直偷偷瞞著沒說。
閻鶴沉默。
小鬼卻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磨磨蹭蹭地靠近身旁人,然后解下脖子上用金絲絞成的吊墜。
他解下吊墜,放在手心上,耳根有些紅,聲音很軟道“改天我有了實體,我把這個給你好不好
“這是我娘給我的,說是能保佑人的,她說以后我要是有了喜歡的人,就把這個給我喜歡的
閻鶴喉嚨滾動了幾下,嗓音發啞道“那大人怎么辦”
小鬼半跪在沙發上,一本正經道“我如今同黑白無常共事。”
很是厲害,自然是不必擔心的。
小鬼端了一下,但很快就垮了下來,他眉眼彎彎地催促道“你快低頭,我給你試試,合不合適。
閻鶴笑了笑,聽話低頭。
說不定真的有辦法。
倘若真的沒有辦法,他會親手將地府里的那本日記交給眼前人。小鬼一如往常地待到了凌晨。
他睡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蓋著被子,原本放在中間的枕頭被撤下過幾次,但他怕自己吸食閻鶴太多次精神氣,于是又將枕頭給搬了回來。
以此來監督自己。
但青天小老爺沒想到半夜自己踹掉中間枕頭的動作已經越發熟練。
一踹,一拉,一抱,埋頭就開始幸福吸神氣。
第二天清晨。
小鬼迷迷糊糊聽到鬧鐘響起的聲音。
他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發現閻鶴已經起了床。
如今別墅里已經貼上不少聚攏陰氣的符紙,平日里鬼魂狀態待在別墅也不會出現意外。
小鬼以為自己睡過了頭,昨晚忘記回墓地。
他睡眼朦朧地爬了起來,見閻鶴起身,便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往閻鶴身上熟練掛去。閻鶴頓了頓,扭頭看著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鬼。
他沒說什么,只起身,一只手拖住身后有了實體的小鬼,走向洗漱室。
小鬼趴在肩頭,困倦睜眼時,發現已經在洗漱室的鏡子面前。
他困得睜不開眼,身下的閻鶴一只手托著他,另一只手將擠牙膏的牙刷遞給他。
小鬼迷迷糊糊地接過牙刷,塞在嘴巴刷了一會后,仿佛發現了什么不對勁,咬著牙刷愣了愣。
他低頭,才發現自己有了實體。
從起床開始,閻鶴就一直讓有著實體的他掛在身后。
咬著牙刷的小鬼默默地將夾在男人腰上的雙腿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