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問她,他去找許初瑤做什么。
因為在劇情里,謝忱此刻正陪在許初瑤身旁。
許初瑤點了雙份的小吃,遞給了謝忱,謝忱為她放下原則,嘗起路邊小吃。
那曾經火遍大江南北的雪域神子就這般為她走入了人間,獨獨為一人染上了煙火氣。
“應淺淺”嫉妒到失態,當場找茬許初瑤,惹得謝忱暗怒,當著大庭廣眾下了他隱婚妻子的面子。
這是書里一段非常重要的劇情。
可在蝴蝶效應的巨大翅膀下,現在劇情發生了極為嚴重的偏移。
“你們倆不是”應淺淺停頓了一下,思考著要用什么樣的措辭比較能維護虛假夫妻的表面和諧。
“謝太太。”他難得這般喊著應淺淺,打斷了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應淺淺一愣,抬眼望著他,那雙眸清澈得像是一望就能見底,滿是訝異。
“我們是夫妻,你為什么覺得我現在應該在別的人那邊”
她清泠泠地說“我們隱婚。”
空氣像是悶了幾分。
他四周盈滿了應淺淺那獨特的淡香,香里藏著鋒利的刀,是鈍的。
他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人,兩人距離明明只有半米,卻仿佛隔了一道永遠也跨不去的鴻溝,就像很久以前,他親耳聽見應淺淺的那句宣言
就算全世界只有謝忱喜歡我,我也不可能和他結婚。
當初她來找他簽協議結婚,他卑劣地答應了,想著至少他們之間那搖搖欲墜的關系多了一層婚約,一切都還有希望。
然而如今,她卻把他推向了別的人。
因為所謂的隱婚。
謝忱眸色一點地如墨般化開,望著她,試圖從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正存在的痕跡。
他們仿佛與世隔絕,兩人之間涌動的氛圍與周遭的熱鬧歡脫格格不入,連空氣都逐漸化得稀薄。
半響,他終于是沉而又淡地開口。
“應淺淺,別忘了我們簽的合約,就算是隱婚,我也不可能去找別的人。”
“何況,你所謂的那個人,我和她根本就不認識。”
話落下后,應淺淺覺得四周像靜了一瞬。
但實際上,宋虞兒還在和衛伏野掐架,一切都如常進行,沒有人注意他們。
應淺淺甚至有種錯覺,他這句話雖是極盡平淡,但卻是極其壓抑,甚至帶著自嘲的意味。
像見到了一只受傷的雪豹,被拋棄在茫茫大雪當中,傷口流的血將雪染紅,在一片雪白中格外刺目,卻終究還是被無情落下的雪花掩蓋,連帶著那只雪豹,一起埋在了暴雪之下。
她避開了他的眼神,將內心的怪異感覺緩緩地壓下,同樣語調平靜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合約我也在遵守。”
應淺淺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明明許初瑤和謝忱有過合照,甚至和他朋友組過局,如今他卻說他們不認識。
是為了拿她來刺激許初瑤,故意說這樣的話,暫時維系兩人關系
她該信誰。
“二位,狼牙土豆好咯”攤販將包裝好的土豆遞了出去,打斷謝忱的思緒。
謝忱沒有動,應淺淺接過了兩份小吃。
明明小吃散發著地道調味料的噴香,還夾雜著土豆獨特的香味,剛剛足以饞得人駐足留步,可她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應淺淺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吃,更忘記將另外一份給謝忱。
她以正常的步速走著,等到十秒之后,卻發現謝忱沒有和往常一般,跟過來走到她身旁。
在一種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的驅使下,應淺淺定住了腳步,回眸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