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兩人,她足音極輕地上樓,揉了揉太陽穴。
白天引起的腦震蕩后遺癥還沒完全好,現在還有點發暈。
指尖的動作拉扯到了手背,傳來一陣痛意,她沒有什么反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她到了三樓,右手的房間忽地打開,應淺淺順著望去,和謝忱冷冽平靜的眼眸對上。
她將手放下,和謝忱打了下招呼。
他們是簽了合約的塑料夫妻,單從甲乙方的關系來說,見面點頭的必要還是有的。
打完了招呼,應淺淺轉身走回自己房間忙工作。
她項目獲批消息被放出去,這是極其飛躍性的進展,過來詢問的合作方很多,都想獲得專利合作權。
應淺淺初一上了半年就連跳三級,還受到了少年班的邀請。
由于身體不好,應家人替她拒絕了。
不過因為應淺淺強烈抗議,她爸媽請了頗有名氣的生物醫學工程教授教她,還帶著她一起做研究。
要從第一次正式接觸腦機接口算起的話,她其實已經接觸這個領域九年了。
剛到研究院工作時,即使她履歷尤為出眾,也沒幾個人看好她帶頭研究的這個項目。
誰也沒想到,他們團隊能如此迅速地攻克腦神經信號獲取精度與傳輸的問題。
甚至還在植入方式上做出了巨大突破,不需微創手術便能植入,順利通過臨床試驗,成了國內第一個被批準字號的無線腦機接口器械。
植入方式的飛躍性突破,無疑會推動腦機接口技術的落地,會對醫藥界甚至是其他領域產生巨大影響。
全球各大醫療集團都盯準了這個項目,都想將它收入囊中。
這個腦機接口技術,他們團隊取名為“昆侖”,率先搭載到了義肢上。
只要這款義肢推廣,失去四肢的人便能擁有真正的新生,能和正常人一樣地使用義肢,做出極其精細的動作。
就像求得了昆侖的神藥,憑空再生了手腳。
等到義肢推廣了,他們還能將腦機接口技術延生應用,用在聾啞和失明人士身上,更甚還能控制夢境,也能治療抑郁癥、植物人。
在法律允許范圍內,腦機接口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合作公司這塊,應淺淺雖說交給了代理來負責,但還是非常看重的。
這是她和團隊的心血,總不能胡亂選個公司,被人給糟蹋了。
睡意暫時消失,應淺淺干脆打開了平板,接收了代理發來的對接公司信息文檔,一家一家地看了起來。
毫不意外,應淺淺在名單上看到了謝家這幾年才成立的醫藥公司。
大約幾分鐘后,門再次被敲響。
估計是宋虞兒對剛才的事情好奇,過來探聽了吧。
應淺淺將門打開,卻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她手落在門把手處,注意到來人手中拿著一個小醫藥箱,隨口地問,“你怎么來了是家里發生了什么事嗎。”
這一刻,謝忱突然很想說,沒事就不能來嗎。
可他太清楚應淺淺的性子,吃軟不吃硬,他終究還是克制住了,聲音冷冷地緩道“你手受傷了。”
應淺淺抬起了自己的手背,剛才宋虞兒拿碎玻璃的時候,玻璃碎了一小塊飛出去,確實是把她的手劃傷了。
宋虞兒本來就有些內疚,應淺淺不想她再擔心,便偷偷藏住了自己手上的傷口。
卻被只見一面的謝忱注意到了。
已經十一點,到了直播關閉的時間了,應淺淺沒有避嫌,側過身讓謝忱進門。
“你什么時候隨身帶著藥箱的”她問道。
房間是夠大的,他進來后卻莫名顯得房間有些窄小。
謝忱嗓音不咸不淡地答“藥箱是節目組準備的。”
他將小藥箱放到茶幾上,打開箱蓋,從中取出碘伏棉簽以及創口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