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淺淺忽地就想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那張紙,她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將紙折上,這才重新坐在了床邊。
謝忱正在開著藥瓶蓋,沒有留意她的動作,坐到了她右手邊,嗓音清淡地道“伸手。”
他剛好坐在了屋里吊燈下方,昏黃的燈光虛虛地攏著線條鋒利的側臉,連那半垂著的黑睫也被染上了色彩。
謝忱穿著的是睡袍,從她的角度望去,喉結線條硬朗,存在感分外強烈。
被自己跳出來的念頭給一驚,應淺淺下意識地就朝他伸出了那只受傷的手。
為方便消毒上藥,謝忱虛虛地托住了她柔軟的掌心。
劃傷后確實是有痛感,尤其是這么大的一個傷口。
要不是謝忱提出,應淺淺不會在意這道傷口有多痛。
如今被他托著,被那棉簽輕柔地觸碰,倒是覺得傷口痛得不輕。
一時間,她分不清是棉簽上的藥涼些,還是他的指尖更涼點。
“這幾天別碰水。”謝忱替她將繃帶綁好,整整齊齊地將東西放回藥箱,下意識地叮囑了一句,“藥箱留在這里,需要的話就用。”
應淺淺定定地看著桌上的藥箱,最終還是禮貌地說“謝謝。”
謝忱眸色暗了些許,“這是我的義務。”
隨后,他沒再和應淺淺說什么,離開房間時還將門給帶上了。
應淺淺看著自己手上的繃帶。
剛才謝忱說什么,這是他的義務
好像合約上是有這么一條來著,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照顧雙方人身安全。
只是這么小小的一道傷口,居然也算在人身安全范圍嗎。
應淺淺伸展了下手指,瞥過那張被她折疊起來的a4紙,重新打開,最終還是在剛才寫的那句話后面補了四個字。
而后她重新打開平板,繼續自己的工作。
在看到其中一家公司和負責人名字時,應淺淺滑動平板的手停了下來,漂亮的眼微瞇。
陸歸山。
是劇情里出現的那個男二,買通人設計她,導致她出車禍致殘的男二。
應淺淺并非全然相信劇情,畢竟今天劇情就已經崩過了。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編輯了幾條信息給代理發過去,這才繼續往下看。
第二天早起來,她將a4紙投進了信箱里,這才去吃早餐。
見著了應淺淺,宋虞兒立馬喊著她過來,“快過來嘗嘗我做的”
宋虞兒大清早地就自然醒了,怎么也睡不著了,干脆到廚房弄早餐吃。
看在昨天應淺淺分了個三明治給自己的份上,她順手多做了一份早餐。
這可是她發揮了看家本事煎出來的溏心雞蛋,沒有能煎得比她更完美的了。
應淺淺走到餐桌前,盤子里是一個很漂亮的溏心雞蛋,往蛋黃處戳個洞,立馬有澄黃的流心順著流出來。
宋虞兒還推了杯牛奶到她面前,心滿意足地投喂她。
“很好吃。”她享用著宋虞兒的杰作,用紙巾優雅擦著嘴,絲毫不吝嗇夸獎。
宋虞兒樂滋滋地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算你有眼光。”
過了會,許初瑤也下樓了。
她往廚房走去,路過了客廳的垃圾桶,余光一下就見到了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還能見到里面的鐲子。
沒想到自己送的禮物會在那里面,她輕呼了一聲,眼里帶著心疼,表情難過得如有實質。
“這是我送給淺淺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