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一定是有水源的,我推測沙漠范圍應該不算太大,腹地可能存在綠洲。
但是說到后面她也稍微有些猶豫。她是一個搞技術的,并不是生物地理學專家,有可能判斷是錯的。
但長這么大,她還沒有感受過發現沙漠綠洲的驚喜。
應淺淺是冒險體驗派,她熱愛去尋找新奇的體驗。
左右謝忱也在這里,有個人互相照應著,節目組也沒有離他們很遠,出事的概率不大。于是她克制住躍躍欲試的想法,冷靜問謝忱。
“要不要去看看你物資帶夠了嗎”
“夠的。”他放下相機,率先朝著沙漠的方向走了一步,隨后回頭去看她,不走嗎應淺淺定定地望著他,幾秒后忽地
綻開一個極其明媚的笑容,走。
沙漠地不好走,擔心迷路,不想給別人帶太多麻煩,應淺淺行動之前很謹慎地做了標記。標記的方法牧民有教過他們,她記得很清楚。
不過就算迷路了無所謂,他們正在直播,可以直接和節目組溝通,而且相機內部還有gs定位。這也是他們敢大膽探索的底氣。
這時候兩人還沒意識到,他們已經走到了信號覆蓋不到的地方,節目組已經收不到他們的直播信號了。
沙漠里的沙子很松軟,一踩就會陷進去,細密的沙子會順著鞋子縫隙鉆進去,并不太舒服。但應淺淺無所謂,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可能會被發現的綠洲,極為認真謹慎地辨認著方向。
和謝忱搭檔其實很舒服。他不會質疑阻止她,在聽了她認真的分析后,會和她討論,最終確定要繼續往那個方向走。
應淺淺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這沙漠里的一顆沙子,風來了就往哪兒吹,不停地搖擺,一會覺得謝忱這人可恨,一會覺得似乎也很好。
她從未遇見過會這般引起她萬千思緒的人。說起來,她到底是什么時候討厭謝忱的呢。
具體的她好像也記不太清了,她小時候的記憶并不算是太愉快,應淺淺會下意識地遺忘一些不太重要的東西,給自己大腦騰出更多的空間,也讓自己活得更加自在一點。
兩家人關系走得近,那時應家和謝家是鄰居,周女士經常會帶著應淺淺去謝家串門,謝家的太太也會帶著孩子到她們家。
小時候的應淺淺,沾點顏控屬性。她很親近謝忱,覺得他是天底下第二好看的人,第一好看的是她。
只是謝忱這人從小就是冷淡老成的性子,并沒有給應淺淺太多熱情的回應,每天都表現得疏離有禮極了。
大概是從她生病恢復期開始,她就討厭謝忱了。這人管起她來比她爸媽還煩人。
后面爸媽還愛拿謝忱來當比較的例子,讓她當個規矩守禮的小孩,應淺淺就更煩。
但誰也沒想到,謝忱出國后會去演戲。當初應淺淺得知這件事,還打電話給周書蘭,問她知不知道這事。
雖說演員這職業并沒有什么低人一等或高人一等的,但是謝家和應家都十分注重底蘊和低調,萬萬不會愿意繼承人暴露在公眾注視之中。
思及
此,應淺淺將目光落到了謝忱身上。其實她是真的挺好奇,謝忱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去演戲。
謝忱應該是感受到了,淡淡開口,有事
她檢查了下相機,發現它還是運行狀態,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沒事。”
應淺淺瞥開了眼,沒有往下再深想,重新專注于眼前的綠洲尋找。
他們要找的綠洲就像是一塊被畫出來的大餅,走了那么久,仍舊毫無蹤跡。應淺淺好勝心挺強,她不太想失敗而歸。
左右就把這次尋找當成實驗室的測試過程,沒那么容易就找到正確答案的。
不知多久,天色已經有些黑了,溫度降了許多。
在隱約看到一些綠意時,相機忽然發出電量不足提示。攝像師有帶備用電池,但是在攝像師的包里。
應淺淺終于想起被她遺忘在背包角落的手機,將手機打開,意外地發現信號那處的標志下是一個叉號。
沒信號了。
應淺淺點開微信,通過最上端的最新消息記錄,大致判斷出信號在兩個多小時前就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