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也是用的信號網,這意味著在兩個多小時前,他們就已經是失聯狀態。
應淺淺將這個發現告訴了謝忱,參考他的意見問“我們現在是要在原地等人過來,還是繼續往前找
她說著,打了個很輕的噴嚏,哆嗦了下。草原溫差相差極大,白天還是秋天,夜里卻能冷得和寒冬臘月一樣。
節目組沒有要求他們今天穿蒙古袍,應淺淺簡單地穿了秋裝,
披著件薄秋外套,溫度下降得太快,凍得直進骨頭。
應淺淺雙手環住手臂保暖,只是她才冷了沒幾秒,肩上覆來一陣暖意。
謝忱將自己的外套給她披好,沉聲道“伸手。”
看著她將手穿進衣袖中,他目光專注的,一顆一顆地替她扣上了扣子。
這個距離有些過分的親密。
天色暗了一些,但還能看得清他的臉,尤其是這么近的距離,輪廓在夜色下顯得極其曖昧不明,“你不冷嗎”應淺淺垂眸問道。
不冷,你穿著吧。
他略一思索,拿出了牧民給的地圖,趁著天色還未徹底黯淡認真地辨認著。
“地圖上有標注這是一個小型沙漠片區。不過應該沒怎么來過,沒有在這上面標注有綠洲。
”現在最擔心的,眼前可能是一個海市蜃樓,有可能辛苦去的只是個夢幻的虛影。
但是他們已經在沙漠中走了這么久,溫度下降這么快,再折返也來不及了。
看應淺淺實在是冷,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趁著還沒天黑,我們去吧。綠洲應該不遠。”
保持運動不容易失溫,等到了綠洲就能尋找到能燃火的材料,他們帶了打火機,可以取暖。寒意已經進了骨子里,她鼻子覺得有些難受,帶著鼻音地回答他,好。于是兩人繼續往綠意出現的方向走去,用比剛來時更快的速度。
到了后面,應淺淺越走越慢,溫度變得更加的冷,謝忱給她添上的那件衣服已經不足以御寒。謝忱定住了腳步,朝著她低下了身子。
“我背你吧。”
她想也不想十分果斷地搖頭表示拒絕,不用。他語氣平靜地闡述。
夜里冷,兩個人好取暖。趁天還沒完全黑,我們只要再走一段就能到了。應淺淺依舊立場堅定地拒絕,沒有被勸動。
“你體力估計也用得差不多了,沒必要這樣,我還能堅持。”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話一樣,那雙一向平靜無波的眼微微地瞇起,強調似地道“我體力沒這么差。
她還在進一步思考拒絕的措辭,他忽地來了一句。
還是說,你有什么顧慮,覺得不好意思
應淺淺能在研究和生活面前保持出奇的理智。但在被曾經視為死對頭的謝忱面前,她一向不太經得起激。
她下巴輕抬,唇間清晰地咬牙切齒吐字。
怎么會,我們可是夫妻。
說完,應淺淺順著趴到了謝忱的背上。既然他硬要背,那她也隨他意好了。
她并不習慣這種如此親密的接觸,沒有完全靠著他的背。
“你想摔死嗎。”謝忱仍舊是很淡的語氣,偏偏說出來的話能
夠氣得她想罵人。她冷著臉,用手指戳他后背宣泄不滿,還真的破罐子破摔地完全靠著他。她能見到的只有眼前茫茫的沙漠,看不到謝忱那泛上笑意的眸。
謝忱確實沒有說錯,當兩個人靠得極近時,是真的會升溫的。熱意從他們相觸的地方烘烤著漫開,凍得發抖的冷霎時減輕。
她有氣無力地拍了拍謝忱肩膀,因為舒服了一些,莫名生起了點開玩笑的心思,在他耳旁說道“謝小馬,勞煩您出發。”
被這般喊著,他倒也不惱,反倒真的邁起步子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