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很大,牧民們喜歡各自分散牧羊,除了前天的篝火晚會,應淺淺沒見過這么多人。站定時,應淺淺聽見了門簾又傳來寒窣聲,是謝忱跟著出來了。應淺淺臉有點沉,朝他道“你病還沒好,外頭冷,就別出來了。”
“沒事。”
她看了眼謝忱,發現他有多穿件外套,就沒有再管他。宋虞兒帶著應淺淺進了牧民之中,順帶小聲地告訴她事情始末。
剛剛有牧民發現他們的神羊瘸了,現在正在查兇手。
不久前還在和羊一起玩,應淺淺對羊這字還挺在意的,尤其是其中一個詞匯,她反問道“神羊
“對。”宋虞兒已經帶著應淺淺進入了最內圈,指著那只脖子
系著彩繩的羊,它就是神羊,游牧民族極其崇拜羊,除了搞羊圖騰,還會選出一只神羊,在最重要的節日做放歸儀式,然后將它養到老。
應淺淺的目光頓時定住。
就在這時,一位上了年紀的牧民非常生氣地拿著一個綠色的東西,舉得非常高,怒火十足地說著他們當地的方言。
小姑娘娜日見到了應淺淺,湊了過來打招呼,順便替應淺淺翻譯牧民的方言。
“我們的神羊被壞蛋傷害了,阿吉很生氣,在神羊的身上發現了一個東西,懷疑這是壞蛋留下的。
娜日握著拳頭,神情也十分的忿忿不平。
“到底是哪個心地臟得要死的壞蛋,居然這樣對我們的神羊”
這個不是發圈嗎,是應淺淺的吧是她的,我當時還覺得她的發圈好好看,還在搜同款,結果怎么都找不到
突然想起來,應淺淺確實有段時間不在鏡頭內,好像是走去羊群那邊了,不會是她干的吧信不信,就算真的是,應淺淺肯定不會承認這個是她的
他們口中的神羊,正躺在地上昏迷著,后腳是十分明顯的無力。在牧民的文化中,神羊受傷是非常忌諱的事情。
應淺淺眸色有些沉,她向前走了一步。
在一片喧囂中,她十分冷靜地說道“這東西是我的,但兇手不是我。”
她居然就這么承認了淺淺身正不怕影子歪啊,不是她干的為什么要躲躲藏藏,我相信她
那我祝你別塌房哦,有些人瞧著光鮮亮麗風光得不行,實際上骨子爛透了,希望你家淺淺不是這樣的人呢。
圍觀的牧民中不乏有聽得懂普通話的,小聲給其他人轉述,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娜日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有點怯怯地走到阿吉旁邊,給他翻譯應淺淺剛剛說的話。
阿吉正在氣頭上,根本不顧這到底是不是貴客,語氣很重地說“東西就在這里,口說無憑,我怎么信你
娜日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應淺淺傳達了這句話,但是在末尾里加上了自己的感情色彩。
“姐姐,我信你,這事情一定不是你干的。”
應淺淺對著小姑娘點了下頭,語氣變得溫柔了些。
“謝謝你。麻煩你幫我和阿吉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下神羊,它呼吸已經弱很多了。”
她忍不住走到神羊面前蹲了下來,手輕輕地去感受它那起伏變得緩慢的呼吸。阿吉不想讓應淺淺碰神羊,但是她的速度很快,還打了個電話。應淺淺以前來過內蒙古這塊旅游,有朋友在這邊當專業獸醫,就在這附近,可以讓她過來。
在這之前,應淺淺依照著獸醫在通話里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給神羊做處理,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阿吉見應淺淺這樣子,確實不像是兇手,態度軟化了一點。就在這時,許初瑤也從圈外擠到了圈內。
“咦他拿的不是淺淺的東西嗎我剛剛看見淺淺在羊群那邊玩,動靜還挺大的,我就沒有去打擾她,這是發生了什么
她溫溫柔柔地說著,語氣有點驚訝。懂普通話的牧民自然也聽懂了這話。
等到旁邊有人和她解釋了事情過往,許初瑤神情驚訝不忍,有些震驚地瞧著應淺淺,欲言又止。“我突然想起,當時淺淺和羊玩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