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勉強撐著站了起來。還不忘拍拍那塊石頭,謝你了,哥們兒。
在泥里滾過的羽絨服已經不能看,緊身的褲子也被撕出幾道口子,簡靜拍了拍,手掌心里火燒火燎,疼得厲害。
她一看這不是辦法,不能再帶著這個行李箱了,太累螯,不知道還要摔幾跤。
簡靜把不遠處的箱子拖到一棵隱蔽些的大樹后面藏著。反正證件和錢包都在她貼身的口袋里,這里只是一些衣服而已。
等她找到了周晉辰,再回來拿也可以,丟了也就丟了,不值什么的。
簡靜放好東西,柱上棍子,這一次她走了很遠,已經快要接近封鎖線。她拿出手機來看了看,難怪電話打不通,這里一點信號都沒有。
有幾個當地的、負責救援工作的人員朝她這邊走。簡靜沖他們揮了揮手,她一拐一瘸的,加快速度跟上去。
他們幾個比她更快地上前。簡靜不明所以,心想,民風淳樸的鄉村里,工作態度也這么好。她說,你好,我想問一下,前幾天從北京來的教授,其中有一個叫周晉辰的,你們知道嗎
像是唯恐別人說不知道。沒等他們回答,簡靜就先描述起來,語調不穩,摻了些明顯的哭腔,他個子很高,臉白白凈凈的,不喜歡笑,來的時候穿一件黑色羽絨服,他他
簡靜越說顫音越重,眼前彌漫一片濃濕的霧氣,到后來哽在那里,說不下去。
簡靜
身后驀地響起一道低冽的男聲。他尾音上揚,流水擊石一樣淌進簡靜的耳膜里。
簡靜淚眼迷蒙地轉過身,周晉辰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側方。
他完好無損的,眼眸清亮,眉宇間霽風朗月。
簡靜丟下棍子跑過去,幾步就撲進他懷里,口中喃喃,嚇死我了周晉辰,你嚇死我了
千言萬語堵在周晉辰的喉嚨里。千言萬語,都形容不出他此刻激動、驚喜、意外和后怕交織在一起的復雜心情。
他能感覺到心臟的劇烈收縮,一陣比一陣更緊,動脈高壓已經快升到臨界值。胸口像圍起了一堵厚實的墻,是簡靜壘砌起來的,逼得他呼吸都困難,只好靠深深吐氣,來稍作緩解。
周
晉辰試著張了張嘴,想叫她別怕,但發不出聲音,只有用力地收緊,把她的臉猛摁在自己懷里。
簡靜掙脫開來,她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摸他的下巴。
看見他平安無事,明明是很高興的,但她的唇角就是抑制不住,往下深抿進去,眼淚砸在泥濘的地上,擺出一副又笑又哭的形容。
簡靜吸吸鼻子,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周晉辰皺起眉頭,深深地看她。
她身上的淡紫色外套,四面沾滿臟污,褲子也裂開口子,露出往外滲著血絲的膝蓋。濃黑暨角的碎發上,掛著分外醒目的泥點,抹眼淚時抬起的手背,全是被樹枝刮出的傷痕,一道又一道,像把利刃割劃在他的心上。
到底她這一路都是怎么走過來的
周晉辰看了幾秒鐘,低啞著目光,喉結上下滾動時,已伸手攬過她的腰吻上去。當地的幾個工作人員,以及周晉辰身后的隨行人員,都忙低頭看腳下。
簡靜精疲力盡地走了這么遠路,又受了傷,他吻得這樣兇,落在唇上的力道重得驚人,她站不穩,整個人都靠他寬大的手掌托抱住。
周晉辰失控得厲害。
如果不是簡靜咳起來,他還要更深地吻下去。
周晉辰拍著她,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終于能說出一句話,你真是膽大。簡靜氣息不平的,緩伏在他肩上,你好像是第一天知道一樣。有工作人員在一旁提醒,周院長,我們該走了,這里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