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吧。
周晉辰把簡靜帶回安置點。在一個平原鄉鎮,離敘珉中學半小時車程。
車內開著暖氣,簡靜一晚上都在做夢,一時是新聞里出現周晉辰那張臉,一會兒是學校領導找到家里來,醒來的時候枕頭都被打濕。
她沒睡好。靠在周晉辰身上,什么艱深的念頭都往后靠,只剩下安心,竟有閑情犯困,連身上的傷好像也不是那么痛。
幾點鐘來的
簡靜聲音很弱,我搭最早的航班,九點半就到了成都。
難怪。老爺子的電話打得晚,得到消息的時候,恐怕簡靜已經下了車,要不然周晉辰在
山下就能攔住她。
想到這里,周晉辰又一陣心疼,怎么那么急你多等兩三個小時,我就會跟你通電話。
昨天晚上出事的時候,周晉辰正在村里的招待所,他還沒有睡著,反應很快,披上衣服就跑到了外面。
但是鎮上唯一的通信塔被山上滾落的巖石摧毀,切斷了和外界的信號,他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囫圇過夜。一直到今天上午十點多,消防員清理出一條上山的路,他們才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周晉辰第一反應,就是給簡靜打電話報平安,但那時她已經坐上出租車,行走在一條閉塞、沒有任何信號,還隨時可能再次滑坡的鄉道上。
老爺子那一頭自然不必他來說,他身邊盡是搶著立功表現的人。
聯系不上簡靜,周晉辰隱隱覺得不安,坐立不住,直到陪著他的幾位突然站起來,說是孫媳婦兒也到這來了。
他腦子里轟的一聲。像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濺起磅礴的水花,心沉到了底。
我等不了,我一秒鐘都等不了。
周晉辰一連串地問,為什么等不及過來如果我不知道你來了,你該怎么辦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臉頰,離得她很近,幾乎就要吻上她。
找工作人員,問村民,也許不知道,總之我要來。周晉辰哄著她說出答案,你要見到我平安,對不對對。
我是不是安全,你很關心。對。
他忍住沒有吻她,連呼吸都很克制,因為你愛我。
簡靜恍惚著,實話一句句往外蹦,嗯,我愛你,我早就愛你。這句話實在要命。
周晉辰終于吻下去,不像剛才在上坡上那樣兇,綿長又安靜的,含住她粉紅的舌尖,輕輕攪動她口中清甜的津液,他啞聲,什么時候的事
簡靜氣喘吁吁,也許是見你第一面。沒有道理好講。
之后她所做的種種,自以為明哲保身的努力,不過如攔壩截水,徒勞無功掙扎到今天,水位已經越過她在心里為自己、為他
們而設的那道界限,愛意如洪水猛獸,來勢洶洶地漫卷過來,打濕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