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秋到底是沒有走成。
大約是因為挨打受了傷,又吹了一路的風回來,方才又乒乒乓乓一頓折騰,李琢在洗完一個澡出來后,終于成功的發燒到了三十九度五。
這個數字頗有些嚇人,冉暮秋怕他的那些傷因此而加重,本來想要送他去醫院來著,但李琢無論如何也不肯,冉暮秋手機又沒有電,沒辦法叫人,只好就這樣在一旁守著他。
此刻,冉暮秋就坐在從陽臺搬到臥室床邊的小板冀上,抱著腿,將下巴墊在膝蓋上,有些郁悶地看著床上的人。
李琢五官里生得最有攻擊力的其實就是他的眼睛,此刻眼睛闔上,整張臉顯得清雋俊美,竟然終于有了一絲主角受的樣子。
也剛好足夠冉暮秋沒忍心離開。
他探頭,又看了一眼體溫計上的數字,長長嘆了一口氣。
李琢平時看起來還挺堅強的,但是生病之后變得極其脆弱,竟然跟小孩子差不多。幾乎每隔兩分鐘就要睜一次眼,確認冉暮秋沒有離開,才肯繼續閨上眼。只要冉暮秋稍有別的動作,他的虐心值便又“蹭蹭蹭”地開始漲,十分嚇人。總之,幾番重復以后,冉暮秋是徹底不敢再動了。
他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之下,打開系統面板,望著李琢后面的那行數字發呆。整整八十。
冉暮秋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理論上來說,作為攻略對象之一的李琢的虐心值一下子漲到這么多,自己應當覺得高興才對,畢竟,這意味著他有機會掌到雙份通關獎勵。
可此時此刻,他望著這個數字,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太可怕了
這個世界里的主角攻受,怎么好像精神狀態都不太穩定的樣子。
主角受尤其離譜。
畢竟自己當初是花掉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勉勉強強將逢欽的虐心值刷到七十的。
如今,這才不過短短小半天,李琢的虐心值竟然已經飚到了八十
哪有這種漲法的啊
一點都不循序漸進。
虐心值七十的主角攻有多可怕,冉暮秋深有體會。逢欽一逮住機會,就會特別用力的欺負他。
而且他還特別喜怒無常,嘴里沒有
一句好聽話不說,一個不高興,還會下嘴咬人。冉暮秋都怕了他了。
他的鎖骨上到現在還留著幾個逢欽的牙印呢。
如今,虐心值八十的主角受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冉暮秋心里還真的沒有底。
更可怕的是,逢欽的虐心值是如何漲起來的,他好歹還知道一點原因,從而知道如何利用這一點,去進一步完成任務,而如今李琢為什么變成這樣,冉暮秋根本就是一頭霧水。
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眼見著李琢呼吸趨于平穩,冉暮秋悄摸摸地起了身。
可饒是他已然將動作放得很輕,剛一站起來,手依舊很快地被拉住。
身后的人緊緊撐著他的手,看眼神,已然燒得不太清明,可還跟守護獵物的,牢牢地盯著他,像在擔心自己只要一秒沒看住,他就會跟別的人走。
冉暮秋沒有辦法了,只好扭過臉去,小聲的哄“你、你不要亂動呀。我不走,不走好嗎只是去一趟洗手間。
李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慢慢松了手。
冉暮秋這才松了一口氣,去到外面,先進洗手間解決一番,又出來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好容易從小臥室里出來,他端著水一點點的抿,一邊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這里看看,那里停停。陽臺上不知何時種了一盆小蔥,綠色的一小盆,長得很好,郁郁蔥蔥的,很有生機活力的樣子。
冉暮秋歪著頭盯著小蔥瞧,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出平日里沉肅寡言的主角受拿著剪刀從這上面剪下一截下鍋的樣子。
他有些想笑,一連來的緊張郁和悶一掃而空。看得太專注,冉暮秋連李琢是什么時候走到他身后來的都不知道。
背后抱上來一個溫熱的身體時,他手里的水杯差點沒端住,驚惶地回頭“你、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李琢吃過了退燒藥,體溫下去了一點,可身體仍然要比平時要熱,他又只穿一件單衣,那股子熱意很輕易就透到冉暮秋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