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肅從未向湯蔓解釋那天發生過什么,遲到了就是遲到了,也沒什么解釋的必要。不過她既然問了,他回答。
“介紹人把地址給錯了,我去了另外一家咖啡館,在那里等了一個多小時。那時候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心里實在有些焦急,就給介紹人打了個電話,她才發現自己弄錯了地址。”
居然還有這么一個烏龍,所以遲到的根本原因不是因為他。
湯蔓不知道這中間有這么一個淵源,導致她剛開始對他的印象一般。
不過說來也挺巧,那次換成以往,她可能等不了十分鐘就不耐煩提包走人。可能是那天她實在無所事事,便坐在溫暖的咖啡館里發呆,正巧碰上了難得一遇的初雪。
謝肅沒說,那天他按照正確地址來到咖啡館的一路,心里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他認為她應該早就離開,甚至對他這個第一次見面就遲到的人有諸多不滿。
可是遠遠的,他就一眼看到了她。
那時下著雪,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拄著腦袋,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長發披散在肩頭。
謝肅慶幸的是,一切都還來得及。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畢竟時間不早,再買菜做飯不太現實。
他們吃得簡單,找了一家十分具有本地特色的面館,各自點了一碗面條。
謝肅點了一碗牛肉面,湯蔓則要了一碗三鮮面。
正宗的本地三鮮面,食材上講究一個鮮字。所謂的三鮮,其實也不止三鮮,一般配有魚、蝦、蛤蜊、肉、墨魚、姜蛋等等。
整碗面條里面所添加的調料更是少之又少,出了鹽、料酒、醬油以外,幾乎不再添加其他。所以如何烹飪出配料本身的口感,非常考驗面館的功底。
湯蔓將一碗三鮮面吃得干凈,滿足地喝了幾口湯。
謝肅坐在她的面前,扯了張紙巾,很自然地幫她擦拭嘴角的湯汁。湯蔓反倒怔了一下,接過他手上的紙巾,自己擦了擦。
“還要吃點嗎”謝肅問。
湯蔓搖頭“不了,我好撐。”
面條這種東西湯湯水水的,也容易餓。不過既然吃飽了,謝肅沒再強求她。
兩個人一起從面館出來,謝肅問湯蔓“你晚上想住哪兒”
湯蔓瞥他一眼“去你那邊吧。”
“好。”
無論住在那里謝肅都不介意,知道她覺得舒服自在就行。
這次到謝肅的家里之后,湯蔓很快發現,他床上原本的四件套已經換成了珊瑚絨質地,并且床上還鋪了電熱毯。
原本以為他上次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還真的換了。
甚至,還換成了粉色的四件套。
“不過,是什么時候換的呀你不是不在家嗎”湯蔓這幾天也都住在自己家,沒來這里。
謝肅說“昨天,我聯系了家政換的。”
怕湯蔓介意,他又說“床單被套都是新的,也都水洗過,沒有其他人睡過。”
這幾天他沒在家,沒時間打掃,也順便讓家政做了全屋的清潔。
湯蔓看看床單被套,又看看謝肅,眼底有淡淡的調笑。
謝肅知道她可能誤會,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湯蔓揚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謝肅投降“我沒什么意思。”
湯蔓朝他走近一步,故意又問“沒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靠得太近,謝肅往后退一步,沒站穩,坐在了床上。湯蔓再靠近他,伸手輕輕按著他的胸膛,將他推倒在床上。
謝肅的氣息明顯沉了許多。
湯蔓順勢俯身,雙手撐在謝肅的身旁,問他“那要不要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