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天冷的冬天,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能夠待在溫暖的被窩。
謝肅覺得這一刻實在神奇,他從來不是愛賴床的個性,卻和她在這午后相互依偎著,貪婪地讓光陰從自己的指尖溜走。
“蔓蔓,我爸媽大概過幾天就會回來了。”謝肅說,“到時候你們可能要見個面吃頓飯。”
湯蔓毫無心理準備“那我要做點什么嗎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些禮物什么的畢竟這次是第一次見面。”
說起來也挺荒唐,和謝肅結婚至今,她還沒有見過他的父母。
“你什么都不用準備,倒是他們,好像有點緊張。”謝肅勾了勾唇,左側臉頰上的酒窩更深了。
湯蔓問“他們為什么緊張”
謝肅說“可能是怕你會不喜歡他們吧。”
前兩天謝宏勝給謝肅打了個電話,告知過幾天會回來的同時,也一個勁兒地打聽湯蔓喜歡什么。
原話是“第一次見兒媳婦,我們得給她一個好印象啊,萬一她不喜歡我們怎么辦”
謝肅一聽也重視了起來,真怕湯蔓會和他的父母相處不慣。即便他們不會在一起生活,可是日后難免要接觸碰面。
湯蔓聞言有些意外“你爸媽真是這么說的呀”
“嗯。”
“雖然我沒有和他們接觸過,但是我覺得,他們一定是很好相處的人。”
“為什么”
“因為你很好,你姐姐也很好,能夠教育出一對那面優秀子女的父母,他們肯定會更好。”
謝肅聞言直樂,拿出手機,對湯蔓說“我把你剛才說的話發給我爸,他估計能臭美半天。”
也是說說而已,沒真的這么做。但湯蔓看得出來,他像是松口氣般,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
說實話,謝肅笑起來真的挺好看。他的五官看起來太過肅冷,笑起來就完全不一樣,像個大男孩。時下有個流行的詞用來形容男人少年氣。
謝肅早就已經過了少年的年齡,臉上也沒有所謂少年氣,但是他的笑時,眼睛里是有光的。他那雙眼清澈,黑白分明,眼底有不加遮掩的熱烈。
湯蔓忍不出靠近一點,用手指戳了戳他左臉上的酒窩。沒料到她會有所動作,他頓了頓,笑意收斂了下去。
湯蔓逗寵物似的用指尖撓了撓他的臉頰,說“笑一個。”
謝肅十分配合得勾了勾唇,酒窩不太明顯。
湯蔓問“你家里誰有酒窩呀”
“我爸。”
“聽說酒窩是顯性基因,我看到你姐姐也有。”
“嗯。”
“如果我們有孩子的話,大概率也會有酒窩的吧。”
謝肅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腦子里竟然有點空白。
他想象不出有這么一天。
和湯蔓結婚這件事,本身就具有足夠的夢幻色彩,他這個人本質單純,不敢去奢求太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湯蔓忽然再靠近一些,半個身體撐起在謝肅面前,認真看著他“你以后會是個好爸爸嗎”
太過空泛的問題,謝肅一時之間無法回答。
湯蔓看起來也是隨口一問,見他沒回答,也沒有再追問。她只是低下頭,吻住他的唇。
有那么一個瞬間,湯蔓甚至想過,他昨晚幾乎熬了一夜,體力上會不會有所不支。
不過很顯然,一切都是她多慮了。她不知道的是,幾年前的謝肅在日常的訓練當中有多狠,更別提現在工作的性質經常需要熬通宵。
臥室里遮光窗簾阻擋了外界強烈的光線,昏暗不輕的環境,不分白天黑夜。
湯蔓不止一次進行過大膽的嘗試,這一次也不例外。她只有左手能夠靈活,卻也不讓人省心。一點點地摸索著,感受著謝肅的緊繃。
“你很緊張嗎”湯蔓低低詢問。
她的氣息像一團火,灼燒著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