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點頭,扎拉豐阿說“聽說今兒八公主來了,奴才說讓孩子進宮去見娘娘,再陪著她姨媽說說話,咱們兒子說不用,讓瑩瑩沒事兒別往暢春園去。這又是為何”
海棠說“我夠顯眼了,弘陽年紀大些,只陪著汗阿瑪說話,不敢越雷池一步,瑩瑩要是在園子里進進出出,那些宮人奉承,孩子很容易飛揚跋扈,一旦飛揚跋扈控制不了脾氣,就容易生出是非來。”她給鹽寶脫了衣服,蓋了一條毯子,就回到梳妝臺旁邊,說“我如今權勢最大,樹大招風啊”弘晉的事情結束后,每家每戶對自家的孩子盯的更緊,看護的更周到。
另一邊四阿哥夫妻兩個送桂枝出來,四阿哥委婉地跟桂枝表示想讓他們一家回京來,他想重用舒祿克。桂枝看著周圍人多眼雜,就說“不是不愿意給四哥出力,只是如今咱們兄弟姐妹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我們家到了這地步還求什么再多就是不滿足了。您和嫂子留步,我帶著孩子走了。”
表面上桂枝的似乎在說自己家不敢貪心,實際上桂枝在提醒四阿哥別得意忘形,老爺子是病了,不是死了,這時候別做任何事。
四阿哥手里的武將有限,他想把妹夫調入京城預備著做九門提督,有這樣的安排自然是準備接大位。桂枝的話卻是說到重點上,廢太子那還是板上釘釘的儲君呢,他不過是得到了皇父的暗示罷了,哪怕最近皇父的行為似乎在向他
移交權力,特別是今天讓曹寅向他說了江南各處的監控,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看著妹妹和外甥女兩個上車,四阿哥帶著四福晉回去,四阿哥反思了自己今天的得意忘形,決定再念一晚上的心經。
兩天后康熙回到了乾清宮,隨后就是過年,新的一年剛過,康熙的腳又開始腫了,各位公主輪番侍奉陪伴說話,皇子大臣們則是紛紛上書請康熙慶祝登基六十年。
康熙去年一年很堅定地說不辦慶典,然而今年口風沒那么緊了,顯得猶豫了些。
其中九阿哥最積極,他和嫡福晉董鄂氏的女兒留在了京城,相比起庶女們嫁的蒙古親王郡王,他嫡出的女兒嫁的是漢軍旗的趙世揚。為了讓女兒日后腰桿硬一點,除了給大量的陪嫁外,九阿哥還來求康熙給他的嫡女一個縣君的封號。
在九阿哥一次次來給她女兒跑前程的時候,九阿哥也在一次次地勸說康熙熱鬧一下。
康熙此時的想法是他真的命不久矣了,他也真心想再高興一次。
上次他六十大壽,鬧得那么大更多是為了穩定江山,此時鬧得太大讓臣民看到他垂垂老矣的模樣對江山沒太多的好處,別人從他的身上想到的只有腐朽,這也就是他去年堅決不同意的原因。
理智上覺得不行,但是感情上想要再熱鬧一回,再享受一下紙醉金迷和眾星捧月就是死而無憾了
因此抱著一種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想法,他同意了大辦一場,在辦這場慶典前他還要去拜祭順治皇帝的陵寢。
當時大家都反對,老爺子腳還腫著呢。很多大臣覺得和往年一樣讓皇子們去就行,康熙不同意,說是可以讓皇子們替他去太廟祭祀和去山東祭祀先師孔子,但是不能讓皇子代替他去祭祀先帝。就是正月去不了,天氣暖和了他也要去。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三阿哥四阿哥十七阿哥等陪著一起去。
康熙去祭祀順治皇帝并兩位太后,對守在皇陵的人叫來詢問,才知道這里面有人是順治皇帝乳母的孫子,覺得這些人忠心,就追封了這兩位乳母,并賞賜了這些人錢糧。
祭祀完畢后也不回京,開始巡視京畿,他的腳不能挨地面,就這樣還要求抬著他到處看看。
京城里面,以九阿哥為首的一群人開始籌辦康熙的六十年登基慶典。
海棠不插手這些事兒,她負責朝政,最近的大事就是內河漕運衙門送來的消息,漕運衙門聯手河道衙門預計今年北方大部分河流都承載不了夏季的洪峰,因此海棠要認真對待這件事。
其中最兇險的地段就在山東和安徽,海棠有意親自去探查一番。
加上西北也受到了地震余波的影響,比起主持慶典,海棠更關心自己的基本盤,因此她再三思索,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去查看西北地震災害,直接從青海調集糧草賑災,順便再檢查一番西北的錢糧存儲。
因此海棠一天一封信催著康熙回來,請他坐鎮京城,海棠打算親自坐船去巡視幾條高危河流。現在撥出銀兩,在青黃不接的時候
能召集大量民夫,一方面解決了一部分百姓這時候沒糧的窘境,一方面提前治理河道,能避開夏天的雨水,也能避開芒種前后召集不到農夫。
康熙接到海棠的信后回到京城,海棠就準備收拾東西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