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人身上還穿著青葉城西高校的制服,大面積都是白色,只是有幾根青藍色的條紋。
身形高挑的人穿上這套衣服也相當出色,就比如說及川徹,可以通過褲腿那根條紋看到他流暢筆直的腿型,過于出色的外貌引得無數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怎么沒人看我啊,我心里酸得冒泡泡,絕不承認是自己嫉妒了。
不過我在外面和及川徹吃拉面還是第一次,就算是以前的學校,在排球部里面,我也很少和社團的人單獨吃飯,也可以說根本沒有。
除了團建以外,我幾乎不和他們任何人私底下來往。
所以明明之前要說的話都還沒講完,這人一聽我餓了,就自顧自地把我拉去吃晚飯這件事讓我還挺驚訝的。
“是家很美味的拉面館哦,荻原去了之后絕對不會后悔。”因為這樣一句話而被誘哄過來,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可是現在來都來了,我也不可能再轉頭離開,不單單只是因為餓了,還因為
他之前的解釋還沒說完呢我絕對不可能單純地饞了、
及川徹拉著菜單,問我要吃什么,我小聲告訴了他。
老板撩開布簾,看見及川徹先是哎呀了一聲,然后說“都是老熟客了,請問您還是老樣子嗎”
及川徹點頭“是的,那就拜托你了。他要一碗烏冬面,請多放點裙帶菜。”
“沒問題。”
通過兩人的對話,我確信到及川徹應該是經常來這家店,看來味道不用擔心了。
我確實是餓了,聞到店里的香味就開始垂涎欲滴,腦子里已經開始思索起待會兒是先喝湯還是先吃面的場面了。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及川徹突然開口“我們在春高賽的時候有可能遇見伊達工業高校,這是我高中生涯最后的一次排球比賽了,我想多做一些嘗試,所以才會在訓練賽的時候上場。我也想試試帶著青城走向一次全國賽”
我腦海中的暢想突然被戳破,聽見他的話還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覺有點兒心酸。
青葉城西實力在全縣絕對可以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但因為白鳥澤的緣故,一直折戟在進軍全國賽的決賽上。
最后這一次,聽起來就是一種離別、一種遺憾,及川徹做了那么多努力,他一定也很想給自己高中最后的生涯畫上圓滿的句號吧。
“喂喂,我說,荻原你別用這種要哭的表情看著我啊。我剛才好像沒有說什么煽情的話吧,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及川徹撇開筷子,嫌棄地對我說,“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離輸掉比賽不遠了,先準備痛哭一場。嘛,沒想到荻原是一個這樣神經纖細的孩子。”
可惡,這家伙我剛冒出來的淚水又給憋了回去。
他簡直是太氣人了,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我惱羞成怒,兇巴巴地說“畢竟是及川學長最后一次比賽了,難道你就不會因此而有任何感觸嗎”
及川徹摸了摸下巴,歪頭對我笑了一下“這個嘛”
“即便是我畢業了,也依然能打排球啊。又不是這輩子就只能打這一次了,不管是輸還是贏,遺憾都是會有的。所以,荻原要對結果看開點。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隊友是一個神經纖細敏感的家伙,對于其他成員來說也是一種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