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嗯”
即使想要大喊,被止咬器塞住的嘴也只能發出這種程度的擬聲詞。
實在不濟也得把眼罩解開吧
“唔唔唔”
仿佛終于受不了囚犯閹豬般的哼唧聲,我的左側傳來一聲嘆息,緊接著,眼前的束縛被扯了下來。
“你應該保持安靜。”
防爆車廂緊跟著他的尾音趨向靜止,警官的一縷碎發耷拉在他的眼睫前,襯得眼窩更深。
我說什么來著,全副武裝的小哥比他那天穿藍襯衫帥多了。
于是我決定夸獎一下“唔唔唔嗯嗯唔唔唔”
對方又嘆了口氣,視線在我和車載攝像頭間徘徊兩秒,還是伸手在便攜式終端上操作片刻。
隨著“滴”的輕響,止咬器濕淋淋地從唇齒間脫落。
“還想說點什么”警察小哥保持著冷臉,“律師會在阿卡姆等你。”
出乎意料的單詞令我思維卡頓了會。
“不去警察局了我還挺喜歡你們那的速溶可可的。”
下意識想要去摸摸后腦勺的手徒勞地扭了扭,我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是什么體位一具被關在特殊拘束枷的高危罪犯。
忽略我的低級量詞錯誤,這事兒顯得沒多復雜。哪怕能變身了我還是良民,良民看見官方機構天生就慫,所以在我向趕來的警察們再三解釋后,他們也善解人意地把我當成殺手鱷那樣的兇獸抓了起來。
“你可比綠色大爬蟲有害多了。”
不小心說出口的前情提要被警察小哥狠狠吐槽。
“噢你可太過分了”我佯裝心痛,“誰知道夢游也能成真呢這不能怪我肯定是你們警察局長貪污受賄導致機器人質量下降,前幾年戈登還在的時候可不會出現這種事”
這回吐槽沒有及時跟進。
防爆車重新行駛起來,小哥的頭盔束帶打了一下他滾動的喉結。
后知后覺的良心狠拍我的后背“我還以為你們大部分警察都不喜歡他呢,聽說以前值班都不能收兩包煙。”
”那是謠傳。”他避開和我對視,好像并不喜歡談論已逝的詹姆斯戈登。
可能是牽扯到派系內斗之類的東西,起碼在我和值班條子嘮嗑的時候他們都覺得現在還站在前局長那邊的不是傻子就是呆瓜。
思及此處,我抬起頭。拘束枷連接著六面長方形的金屬壁,將罪犯和警察關在一起。區別在于他是那個在我做出可疑動作時向外界傳遞信息的人以及他沒被綁著。
這個設計有點奇怪。
我是指他有權限解開我的止咬器。
不過干嘛去替稅金混蛋操心呢。
我把發散聯想的部分揮到犄角旮旯“你是不是被排擠了”
小哥揚起單邊眉。
“你是不是在裝醉”
“怎么可能”制服還沒從我身上解開呢,雖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除變身。
那天我怕被機器人五花大綁,連招呼都來不及和被吐一身的義警小哥打就逃跑了。回家累得倒頭就睡,再醒過來時身上穿的已經變成了被酒漬浸泡的背心。
實話實說,直到先前打完一套組合醉拳,我才意識到變身這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