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我再三確認自己沒看錯
“韋恩莊園塌了”
正在櫥柜前忙活的馬龍轉過身,視線從大字報滑落到我的臉上“那是半年前的新聞了。”
半年前我在干什么和鏡子里的自己比賽誰喝得更多
我甩甩腦袋“好吧,那布魯斯韋恩挺可憐的,一覺醒來家沒了一半。”
這個姓氏喚起了我對昨晚的回憶,比如怎么跑了十八條街才甩開狗皮膏藥一樣的紅羅賓,然后路邊買醉,和消防栓痛訴我的二把手就這么沒了的悲慘心情,最后一腳摔進垃圾箱呼呼大睡
老天,我是不是成逃犯了
“你要是想看自己的通緝令,”馬龍簡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蟲,“桌上壓著的那份就是。”
來不及想我是不是又把對話框和內心獨白框畫反了,我跳起來沖到桌邊,果不其然看見一張超絕美少女入獄照。
雖然說笑得挺可愛的,但是能不能別對著鏡頭眨眼睛
清醒的我被喝醉的我暴擊一萬點,軟綿綿地倒下了。
流浪漢這時把一份溫熱的煎肉罐頭放在我腿上“放心,大部分人不會把現在的你和她聯想在一起。”
什么意思現在的我很邋遢嗎
我磨了磨牙,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這是你作為逃犯前輩的安慰嗎”
在報紙上涉嫌參與殺人、販毒、拐賣等多重重罪的馬龍在我身邊蹲下。
他伸出手,我反射性地以為自己會被打,不由縮頭閉眼。
留下的觸感卻是輕柔的。
“我不記得了,”他一貫冷淡的口吻里初次流露出猶疑,“大部分事。”
我不禁睜眼去看,發現他在我手里放了一個舊舊的蝙蝠發卡。
平視著的雙眼沉靜如海,很難想象這種人會犯下那么多的罪起碼檢察官是我的話絕對會判他清白。
馬龍指了指我的劉海,示意發卡的用途“吃點吧,吃完了去床上睡一覺。你的嘴唇很白。”
我愣愣地照做,煎肉罐頭很油,但我也吃過比這更差的,所以嚼得還挺香。
至于這對健康如何窮人只能祈禱自己有個鐵胃。
吃了沒兩口,我被面前的流浪漢提著后領放到板房里唯一一把椅子上。
這個時候應該說謝謝。
我的喉嚨卻像被肉汁糊住了,半天也開不了口。
“你需要我幫你做點什么嗎”
最終我硬著頭皮擠出一句問詢仔細想想,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還被允許在這里休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不需要回報的善意,我之前以為他是想找個人上,但現在琢磨又不是這么回事。
原本有出門打算的男人停駐腳步,他的目光或許是種打量,但總有種微妙的不適令我攥緊了手里的鐵皮罐。
“你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名字。”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我被他噎了一下,“烏蘇,我最喜歡的啤酒牌子。”
打折起來夠便宜,后勁也大,喝兩罐能安睡一整晚。
他點點頭“等你睡醒,晚上跟我來。”
我的腦內劃過一串違法犯罪活動。
然而馬龍下一秒開了口。
“三街的瑪格叫了廢品回收,記得帶上旁邊的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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