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撕心裂肺大合唱,仿佛藍紅蜂群死死咬住蝙蝠車的尾氣。
“前方車輛請立即停止行駛你已進入火力射程內”
同僚的聲音被風撕扯變形,便攜式喇叭在高速中拖出刺耳的長音,一如他們繃緊的神經在不斷拉長。
蝙蝠燈獸造成的破壞致使警衛機到現在都沒有修復完畢,這是半年來首次警察們又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阻止哥譚愈發瘋狂的犯罪。
前面的鋼鐵猛獸跑得實在是太快了。
幾乎所有警察都無法忘懷半年前的光景。當時正值市長競選之際,小丑不知從何處搜羅到了一堆蝙蝠俠的裝備,不僅將它們改造成紅與綠的兇器,更是用其中一把蝙蝠鏢終結了競選人之一的凱恩先生。
他將可憐的尸體綁在蝙蝠車上拖行,在每條城市主干道都留下了肉醬般的血跡。這些痕跡很快腐化,釋放出的新式笑氣感染了一部分警力,強迫他們抓撓全身,哪怕血肉模糊也必須開懷大笑。
縱使這起惡性事件以紅頭罩扛著小丑的尸體交給gcd而告終,當時的恐懼仍舊縈繞在人們的內心。
蝙蝠的標志不再令人們感到心安,反而被印刻上永恒的微笑,也正是此次事件之后整座哥譚再也沒有看見過熟悉的黑披風。
有人說他們的騎士已經被丑角殺害。
警察們在那之后花了很長時間確定蝙蝠車的下落,然而它似乎消失了,一如那個再也沒有回來的身影。
直到現在,猶如當初的噩夢重演。
蝙蝠車橫沖直撞,即使看上去破破爛爛,也不妨礙它輕松破壞警方的大部分路障。它始終距離最近的警車大約五六米,像是在逗弄蠢笨的獵人。
這回他們還能看見黑披風從天而降嗎
上天從不安好心,故意與人們的祈禱作對。城市義警們并無蹤影,蝙蝠車卻向后升起一截炮管,熟稔到叫人膽寒的綠色氣體從中噴出。
所有警用通訊器響起統一的指令“戴上防毒面具”
綠霧即將淹沒第一輛警車,所有人蓄勢待發,準備好面對未知的恐懼。
于此同時,卻有什么輕盈地落在車頭。
柔軟的身形,像是某些深夜欄目里才會有的輕飄飄裝扮,少女伸出五指上的鑲鉆美甲,黑發隨風亂舞。
以她為分界線,毒氣被一堵看不見的濾網篩過,化作滿天閃爍的夢幻之物。
無數花瓣紛紛揚揚,飄落街頭。
“呸呸呸”
我吐掉不小心進嘴的花瓣,只覺得味道能比得上發餿半個月的廚余垃圾。
總而言之,先坐下來拿酒漱漱口。
沒等我靠上前車窗,身后就傳來了玻璃被敲擊的悶響。回過頭去,我才發現駕駛位坐了個熟人。
“晚上好啊格雷森”
警車的質量有點太好了,我完全聽不清他在里面說什么,只能一點點對口型,“什么你說慢一點嗯嗯呃關注、關注什么前、前方”
里面的羅姆人帥哥恨不得扭著我的頭轉向他說的方位,我只好跟著轉,和即將射中臉頰的小型導彈碰了個對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畫著小丑妝的彈頭能激發所有哥譚人的小丑恐懼癥眼見那雙咧開的紅唇就要親吻鼻尖,我發揮有史以來最快的手速扇出一巴掌。
炸開的彩帶煙花震得警車一歪,我恍惚間聽見格雷森在車里喊了句“小心”,視野里有更多導彈沖破硝煙,看樣子全數鎖定了腳下的載具。
這可不妙。
我調整姿勢,鞋底踩上車窗,把自己想象成一根壓縮的彈簧。
由近及遠,導彈的路徑清晰可見,肌肉隨之伸展。我從車窗起跳,手中酒瓶精準擊中彈頭臉的眉心。
魔力的傳導再度令半空炸開煙花,我借用沖擊力將身體送到第三顆導彈身邊,再度全壘打。
“轟隆隆”
完好無損的警車掛滿了飄帶和亮片,像是剛剛從汽車美容間里沖出來,而我正好可以降落到它的車頭,朝里面的格雷森比“耶”。
我敢發毒誓,剛剛那一套全壘打連招一定帥得不行,唉,沒辦法,有些人天生就是適合當魔法少女的。
沒看見蝙蝠車上伸出來的炮管都驚魂不定地縮了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