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準備就著酒瓶再喝一口,舌頭卻半天沒嘗到酒液,我不得以將它平舉。
瓶口里不再是異色玻璃,正相反,它底部的大窟窿正好把前面跑出殘影的蝙蝠車框了進來,車上的小丑半身像順著風壓狂舞,一邊用帽子瘋狂扇自己嘴巴子。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半瓶啤酒都順著窟窿流走啦
我那點沾沾自喜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看向前方的眼神也犀利了起來。
引擎聲響徹天際。
蝙蝠車仿佛感應到不對勁,它猛地提速,尾部的噴氣口亮起藍火,頓時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擾民啊”我一邊捂耳朵一邊破口大罵,“每次你們義警拉風過街都有一排居民睡不著覺啊”
“你不能飛到它上空嗎”
降下車窗的格雷森大聲打斷了我的牢騷。
“我的最快速度只能和你的車持平一路跑到這已經累得夠嗆了,我今天只吃了幾根谷物棒啊兄弟,正準備讓狗大戶請我吃晚飯就被拉過來演追車戲”
這么一總結,我頓時更餓更生氣了,“誰來賠我披薩我的披薩嗷嗷嗷”
鬼哭狼嚎令蝙蝠車輪胎擦出火星。
警車敏捷地隨它飄移過彎,這才確保獵物始終保持在視野范圍內,司機再度把頭探出來“先進來吧,烏蘇,警車報損也要從我工資里扣的。”
他看了看在方才飄移中被我捏爛一塊的車前蓋。
“你一個韋恩家的人還計較這個”
我從副駕駛那打開的車窗鉆進去,一屁股坐他旁邊,“哦對了,我還遇到你弟弟了最小的那個。”
青年微愣,不忘在駕駛途中分心打量我,像是對我還能活蹦亂跳感到發自內心的驚訝“達米安他請你吃披薩不應該啊他前幾天還”
他聲線放低,我幾乎很難聽清最后的自言自語。
這說的,小少爺不是人挺好的除了嘴巴毒之外。
沒等我為金主辯解一番,警用通訊便強硬地插進我們的對話“滋滋總算聯系上了,你們兩還好嗎”
我確定這個嗓音有在哪里聽過。
旁邊把方向盤玩出花來的格雷森卻好像早就知道他是誰“紅羅賓你怎么會用交通組的頻道”
“放心,我黑掉了整個通訊小組,沒人會聽見這段談話,”那邊傳來了有人喝水的背景音,以及噼里啪啦的敲鍵盤聲,“哥譚的交通調度花了我不少時間,好在成果不錯,接下來除了你們應該不會再有人參與這場飆車游戲。”
我還是覺得他先前的停頓很可疑
不過通過后視鏡看去,后面的確空蕩蕩一片。格雷森的車技真是意外得不錯,我從沒聽說過有誰能咬著蝙蝠車的尾巴不放呢。
“你是不是替換了凱恩局長的權限”
“事實上,托某人的福,”年輕義警的聲音冷冰冰的,“我現在只能和被捆起來的局長女士待在一起我真的很抱歉,女士,請您別瞪我,襲擊您的罪魁禍首我會好好替您教訓他的現在,再睡上一覺”
“你要教訓誰,紅羅賓”
第三個人在此時插入他們的對話。
我明顯聽見格雷森無奈地吐出一口郁氣,他仿佛對接下來會發生的吵嘴再熟悉不過,臉上浮起一層麻木。
“哇哦,我倒是不知道現在的偷車賊還能大搖大擺地裝作無事發生,”紅羅賓大改前幾次見面時的禮貌形象,“我的摩托怎么樣,你騎著能夠得到地面嗎”
好惡毒,我好喜歡。
后來的第三人也不甘示弱我真懷疑哥譚義警的選拔標準是會說垃圾話
“如果我沒記錯,三年前你的身高就沒變過,”羅賓發出嗤笑,“我明白了,你這是跳躍青春期直接進入更年期,嫉妒的嘴臉著實難看。”
他那邊隆隆作響的摩托引擎把十分嘲諷翻了數倍。
這種時候,誰要先氣急敗壞誰就輸了,而紅羅賓果然不負我望,沉穩如常“那是因為我要處理你們所有人留下來的爛攤子羅賓你還配得上那個標志需要我提醒你是誰在半年前舍棄制服離開哥譚的嗎”
不對勁,我后知后覺地想把自己塞進座位下面這是要開始處理家務事的節奏啊你們義警怎么也和西班牙婆媳電視劇一樣抓馬
似乎終于想起來還有個外人,格雷森堵住了羅賓接下來的發言“行了,先處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