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干這種事肯定不止一次。
青年人的體溫就像個大火爐,他抱得很緊,用自己的手臂泄去大部分落地的沖擊。
“你沒事吧”
我敢肯定我臉紅了。
萬幸天色昏暗,火光的照映把一切染成茜色。我及時把人推開,站起身拍拍灰“我沒事,老天,近距離面對你那張臉才是種沖擊”
警官慢了半拍,注意力似乎放在了rg的來源方向“你說什么”
“不,什么都沒有。”只是在感慨自己被美色腐蝕的靈魂,我是怎么在喝醉了以后和這家伙插科打諢的
把一切歸功于酒精,我上下掃視過格雷森,確定他并沒有被爆炸的余波傷到,“啊醫生是不是還在車里”
雖然不確定里面坐的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一個,但我還是三步做兩步沖出小巷。警車在大火中扭曲變形,濃煙和汽油的刺鼻即刻鉆入呼吸道,我提起t恤領子捂住口鼻,在撲來的熱燙中感到一陣戰栗。
沒事,只是一輛車,又不是燒起來的整棟公寓。
火的印象在腦中反復閃爍,我試圖在熾熱中分辨那本在后座的人形,肩膀忽地搭上了點重量。
“別離車那么近,它會二次爆炸的。”
她的聲音像是清泉,我被帶著后退到安全距離。余光里是追出來的格雷森,他看見我們倆時眉心稍松
“這個時間點買咖啡你真是”
“這只是杯普通的冰美式加濃,你沒法指望便利店的速溶咖啡液效果有多好。”
注意到在場的另一個人也在看她,金發醫生偏轉視線,眸中薄雪似的藍色在火光中融化,“嗨,烏蘇。”
“醫生”
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我下次去阿卡姆還準備點你呢”
醫生穿著平底鞋,很容易就能摟進懷里。只是區別于想象中柔軟的女性身軀,她反而僵硬得像塊木頭,可能是勤去健身房的類型。
除了咖啡的醇厚,對方也不像一般女孩兒那樣噴香水,好像連洗發香波的味道都沒有。
我正準備再聞聞,醫生便不由分說拉開了距離一邊干舉著自己的咖啡杯“你明白罪犯是不能指定治療負責人的吧”
這聽上去是個拒絕,我感覺滿腔熱情被澆了一潑冰咖啡。
“別這么不近人情,卡洛琳,”警察先生總能揪準時機打圓場,“她只是擔心你。”
醫生看了看我,眼珠又飛快溜到一旁“下次別這么沖動得抱過來,你身上全是煙味。”
我從她軟化的語氣里聽出了歉意,心情跟著放晴“對不起,可這是我們第一次不隔著防爆玻璃見面誒我還以為你會更香一點”
她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見面前的姑娘有些害羞,我正準備再接再厲多說兩句,就聽見格雷森在那憋笑。
“”
“”
青年在我們的統一注視下清清嗓子“咳,女士們,先把寒暄放一邊。我給消防署打了電話,估計五分鐘后還會有我的同事過來。”
不遠處的警車像是要抓回全場矚目般爆發出聲響,火勢越來越大。
這個距離不會燒到身上,說實在話沒什么好擔心的。
但我還是若無其事地換了個位子,躲到兩人身后“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投炸彈,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對方瞄準了卡洛琳下車后才發射,這更像是個警告”說起這個,格雷森面色微沉。他側過來的肩膀遮住了一半火光。
“給,你著急的時候忘了的,”檔案袋被再次遞到我手里,“我還得帶醫生回去做個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