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槐大詫,小心確認道“不傳靖國公嗎”
謝翊皺了眉頭“那等蠢物,傳來作甚,他只做他的糊涂國公便是了。”
蘇槐心下明白,連忙應了下去。
盛同嶼和盛珊瑚雖則還未入睡,但接到宮里內侍傳話還是嚇了一跳,連忙換了禮服,進了宮里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宮。
五人進了華蓋殿,聽到遠處絲竹聲聲,宮宴似乎還未散,但華蓋殿內里極安靜,左右分著幾案,有內侍宮人引著他們入座,盛同嶼與盛珊瑚二人在左側分兩席,右側三席則分別為盛長洲、盛長云、盛長天。他們都是第一次進宮參加賜宴,十分詫異,看這樣子,竟像是單獨宴請他們,但又為何獨獨未請靖國公難道是他還在守孝的緣故
但如此說來,這盛珊瑚身為國公夫人,同樣也是守孝的不祥之身。
一時幾人也都只安靜坐在那里,并未等太久,便聽到內侍導引,有人在門口輕聲道“皇上駕到。”
五人全都連忙離席跪拜,謝翊卻已走了進來,溫聲道“平身,不必多禮。”
他幾步行上了主位坐下,盛同嶼和盛珊瑚幾人也都被內侍們導引著回了席位。
盛長洲抬眼看上面年輕的帝皇今日穿著大紅五爪金龍彩繡吉服,戴著通天冠,比那日來為許莼加冠又添了幾分威儀。想到當初他在客棧就敢叫住他,如今想來簡直為當初的自己捏一把汗。
謝翊溫和道“今日請盛家諸位過來,一則為中秋佳節,盛氏一族從閩州遠道而來,朕本該賜宴;二則列位也是盛家的長輩了,想和列位商議封后一事。”
盛珊瑚陡然抬了頭,顧不得禮儀,看向謝翊,茫然道“封后”
謝翊對著她微微一笑“朕中宮久虛,靖國公許氏為開國貴勛,門著勛庸,詩禮傳家,朕欲封靖國公許氏子為后。”
盛珊瑚茫然道“皇上,靖國公府中兩位女兒待字閨中,皇上是要定哪一位只恐她們尚且年幼,恐難擔國母之重任。”
盛同嶼急忙朝她使著眼色,盛珊瑚已被這個消息打得懵
然,謝翊卻只微笑看著盛夫人“國公夫人,朕說的是許氏子。”
盛同嶼已出席跪下道“稟皇上,冊立男皇后驚世駭俗,許世子尚且年少,恐難承世間非議,且六尺男兒,當立廟堂,戰沙場,如何入宮侍君來日他又將如何立身于朝臣之中。陛下圣明,何必史書留瑕,還請三思。”盛家三兄弟亦都出列跟隨著父親跪了下去。
盛珊瑚嘴唇微微顫著,忽然面色唰的變白了“許氏子陛下說的是許莼”她忽然身體晃了晃,出席深深拜服下去“皇上皇上饒了他吧他還小,只貪一時之歡,他不知道世人口舌如刀,后人千古唾罵,請皇上饒了他吧他天真單純,受不住世人唾罵的,皇上要逼死他的。”
她淚水流了滿臉,已瞬間明白天子親自來加冠之意,她渾身害怕得簌簌發抖起來。
謝翊親自起身下來扶起盛夫人,一邊命蘇槐扶起盛同嶼等人“都平身吧,倒把夫人嚇壞了。朕是那等不顧惜幼鱗的人嗎朕比誰都還要愛惜他。”
一旁內侍上前扶著盛家人回座,盛珊瑚面色青白,淚水不停落下,看向謝翊眼圈發紅,謝翊溫聲道“正為愛重幼鱗,朕才要金冊玉寶,謁廟合巹,上告天地,下祭祖宗。皇室金冊,他日史書,朕之梓童,為靖國公府許氏,他日正兒八經的與朕同陵。”
盛珊瑚低聲道“皇上富有四海,乾綱獨斷,無人敢指摘陛下,幼鱗卻要承受天下譏毀,這樣天大的福氣,我兒受不起。”語聲竟是帶了幾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