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同嶼只替妹妹捏了一把汗,只面上稍稍應了,實在不行回去立刻帶了幼鱗出海去,何必當面觸怒皇上連忙道“國公夫人只是心愛兒子,驚嚇過度,一時失態,求皇上恕罪。”
謝翊并未生氣,只含笑道“朕猜,盛家舅爺是不是心中也想著先當面敷衍朕過去,回去一條船出海去的想法。”
盛同嶼語塞,謝翊慢慢道“朕與許莼相知相愛,亦給過許莼離開的機會。但他不肯,帝皇之愛,確實非福,他既不懼,朕也不當負他。但朕既愛他,豈肯讓他受天下譏毀幼鱗天生美質,朕亦要待他長成良材,為國之棟梁,更不會將他拘于后宮內。諸位可盡管放心。”
盛同嶼道“陛下圣明,想來陛下已有周全之法”
謝翊道“鎮國公許安林二十年前,生下一對龍鳳胎,因著女兒生下病弱,求醫難治。便轉托國公夫人外家盛氏,將女兒送往海外求治神醫,二十年來終于康愈。此次亦隨舅父進京歸府,亦為兄長慶賀加冠。朕與武英侯到府上慶賀,恰巧遇見,見其德才兼備,容色過人,品格貴重,思中宮虛懸已久,便封為后。”
盛同嶼面上微微緩和了些,盛珊瑚卻道“既封為皇后,入宮后總要主持內宮,如何見內外命婦”
謝翊道“太后病重,皇后仁孝非常,進宮后便親奉太后病榻側,日夜禱告,無暇顧及宮務。一應宮禮,均由女官傳遞朕內宮空虛已久,并未耽誤國事,親蠶禮等節慶祭祀,亦有宗室王妃主持,不須擔憂。”
盛珊瑚面上猶有猶豫“子嗣當如何計”
謝翊道“宗室擇優,記入皇后名下為嫡子。”
盛珊瑚繼續追問“幼鱗之官途呢”
謝翊毫不猶豫“一字并肩王,朕等他建功立業。”
盛珊瑚道“日久天長,總有人疑心。”
謝翊森然道“疑心,便也只能疑心了。誰敢胡言亂語朕內闈之事”
盛珊瑚卻并不讓步“請皇上容妾等深思熟慮。”
謝翊微微一笑“都說了今日本是商議,并非下旨。許安林出孝還要一年,中秋后幼鱗也要赴任,便是定了下來,問名請期等六禮走下來,也還要一年,盛夫人不必擔憂。”
“但,靖國公昏庸,此事不必與他說。而幼鱗這邊,也還請諸位先不必說了,他終究有些面嫩,若是知道你們都知道了,恐怕要怪朕不打招呼。他如今要赴任了,朕只希望他專注于此,不必拿這等小事煩擾他。”
“若是實在不愿,朕亦能退步,什么時候你們想通了,什么時候再辦便是了。”
盛珊瑚抬眼看向皇帝,皇帝原來如此年輕,姿容威儀,勝過她平日見過的京里的所有貴公子。
原來如此,那莫名其妙的誥命,盛家皇商的恩典,靖國公府兩房紛爭被一道密旨給斷清,親自加冠,原來都為著這一日。
她的兒子原來喜歡上的,是這樣了不得的男子。